“第三阶段测试：抽象概念。”
实验室的规则场开始模拟出一个复杂的概念结构——“时间的单向性”。这不是实体，而是诸天万界的基础规则之一：时间只能从过去流向未来。
钥匙缓缓接近这个概念场。这一次，什么明显的反应都没有。概念场纹丝不动，钥匙的旋转速度却开始变慢，李忘川的脸色也迅速苍白。
“停！”琉璃仙子紧急叫停。
钥匙撤回。李忘川踉跄一步，被叶孤尘扶住。
“消耗……巨大。”李忘川喘息着，“试图打开基础规则概念，就像用一根撬棍去撬动宇宙常数。不是不能，但需要的‘力量’超出了我当前的承载极限。强行继续的话，我可能会被抽干存在性。”
“那么测试结论一：钥匙能有效开启实体、规则加密、逻辑悖论等‘锁类’目标，但对基础规则概念效果有限。”琉璃仙子总结，“结论二：开启消耗与目标复杂度和抵抗强度正相关。结论三：面对同等权限时会受限。结论四：需要配合其他能力（如叶导师的剑意）应对复杂情况。”
李忘川调息片刻，恢复了一些。他看向悬浮的钥匙，眼神深邃：“还有最后一个测试，也是最重要的。”
“你要试什么？”
“试它能不能打开……”李忘川一字一顿，“我自己体内的‘锁’。”
实验室陷入寂静。
“太危险了。”琉璃仙子反对，“你现在的悖论结构是自我维持的平衡状态，任何从内部的开启尝试都可能打破平衡。”
“但守门人把觉醒度97%作为安全开启封印的门槛。”李忘川坚持，“我必须知道，如果提前尝试会有什么后果。而且……”
他看向钥匙：“我总感觉，这把钥匙真正的用途，可能不止是打开外在的东西。”
说服众人后，测试继续。
李忘川盘膝坐下，钥匙虚影缓缓降落到他胸前，尖端对准心脏位置——不是物理的心脏，而是存在核心的概念投影。
“开始自己尝试。”
钥匙轻轻刺入虚影。
瞬间，李忘川全身剧震。他体内的三重悖论结构同时显化：锁的投影从胸口浮现，沉重冰冷；门的投影在背后展开，深邃莫测；而钥匙本身，正在尝试打开那个锁，穿过那扇门。
“觉醒度开始波动！”琉璃仙子监控着数据，“94.9%……95.1%……94.7%……不稳定！”
李忘川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奇特的内部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交织的规则线条，每一条都代表他存在的一部分定义。而在最中心，是一个旋转的悖论核心——既是起点也是终点，既是因也是果。
钥匙的虚影出现在这个内部空间，开始尝试“插入”核心。
阻力巨大。每前进一寸，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规则能量和意志力。更可怕的是，随着钥匙的深入，李忘川感到自己的“自我认知”开始分裂——一部分仍然认为自己是李忘川，一部分开始认为自己只是一把钥匙，还有一部分觉得自己是等待被打开的锁和门。
“认知污染……”他在意识中咬牙抵抗，“这就是过早开启的风险……会迷失自我……”
外部，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象。皮肤表面浮现出锁的纹路，瞳孔中倒映出门的虚影，呼吸时吐出的气息都带着钥匙形状的规则碎片。
“停止！”叶孤尘果断出手，剑意斩向钥匙虚影与李忘川之间的连接线。不是破坏，而是“暂时切断关联”。
连接断开。钥匙虚影弹回半空，李忘川的身体猛地一震，呕出一口带着规则光点的鲜血。
觉醒度稳定在了94.8%。
“测试终止。”琉璃仙子立刻启动恢复程序，规则修复液注入李忘川体内，“自开尝试失败，且造成反噬。结论五：在觉醒度不足时尝试开启自身存在核心，会导致认知紊乱和结构损伤。”
李忘川在修复液中缓了十分钟，才恢复语言能力：“但……有价值。我看到了……”
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一丝明悟：“我看到了钥匙真正的作用方式。它不是‘打开’那么简单，而是……在锁与门之间建立一条临时通道。这个通道可以是物理的、规则的、甚至是概念的。而通道的稳定性，取决于钥匙持有者的觉醒度。”
他坐起身：“也就是说，当我达到97%觉醒度时，我能在‘最初之宴’的封印上，建立一个稳定到足以投放‘锚点’的通道。但如果低于这个值，通道会不稳定，可能导致封印提前崩溃。”
“那如果高于97%呢？”叶孤尘问。
“高于97%……”李忘川沉默片刻，“我可能就不需要‘建立’通道了。我本身就是通道。”
这句话让实验室再次陷入寂静。
“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琉璃仙子结束记录，“你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恢复。另外，夜枭传来消息，巡天司同意了远程听证，但要求三天后进行。我们需要准备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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