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冰原,灰烬荒原以北更广袤的无人禁区。这里没有四季,只有永恒的酷寒与死寂。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吝啬地投下微弱的光线。大地被不知多厚的、呈现出幽蓝色的玄冰覆盖,坚硬如神铁,寻常刀剑难伤。猛烈的罡风永不停歇,裹挟着冰晶,如同一把把无形的锉刀,能够轻易磨灭生灵的生机与护体罡气。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绝佳的磨砺之地与藏身之所。
林澈在深入冰原约三百里后,终于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闭关地点——一座被罡风与岁月雕琢成巨大蜂窝状结构的冰山内部。冰山腹地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冰窟,入口隐蔽,内部空间约三丈见方,坚固异常,且冰壁能有效隔绝大部分罡风与寒意,最重要的是,此地冰属性元气异常精纯,甚至夹杂着一丝与寒冥潭同源的玄冥之意。
他首先在冰窟入口和内部布下数层阵法。外层是以苏慕云传授的阵道知识为基础,结合自身玄冥真意布置的“玄冰匿影阵”,能完美融合冰原环境,隐匿气息与灵力波动。内层则是他新领悟的“虚空壁垒”雏形,构成一道薄而坚韧的空间屏障,既能防护,也能预警。
做完这些,林澈才真正放松下来,盘膝坐在冰窟中央。他没有立刻开始深度闭关,而是先花费了一天时间,彻底稳固伤势,将身体状态调整到巅峰。虚空遗刻灌顶带来的神魂提升与龙罡蜕变,也需要时间慢慢适应和掌控。
第二天,他正式开始消化此次寒冥潭与虚空遗刻之行的收获。
首先是功法。《太初古经》依旧是他根本。他静静参悟,结合新得的虚空真意与四象(乙木、离火、庚金、癸水)感悟,对经文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层。尤其是“太虚星穹”篇,以前晦涩难懂之处,如今豁然开朗,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初古经》正在朝着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包容的方向缓慢演进,虽然距离下一个大境界(道基境)还很遥远,但道路已经更加清晰。
其次是新得的《虚空古经·基础篇》。这并非战斗功法,而是对空间大道的认知与基础运用法门,如同为他打开了另一片天地的钥匙。他反复揣摩“虚空敛息术”、“小挪移术”、“空间感知术”、“虚空壁垒”这四门基础术法,并结合自身对“太虚星穹”与“流云步”的感悟,不断练习、改进。渐渐地,他对空间的掌控越发精妙,身形在狭窄的冰窟内忽隐忽现,如同鬼魅,气息也完全与冰壁融为一体,难以察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对自身混沌龙罡的梳理与升华。融合了四象真意(初步)与虚空道韵的龙罡,潜力无穷,但也更加复杂。他需要找到一种更加高效、更加稳定的运转方式,将其真正化为己用,而不是简单的属性堆砌。
他尝试以《太初古经》为总纲,以太初道种的道韵为调和剂,以虚空之力为脉络,将青龙威严(镇压)、朱雀炽热(净化)、白虎锋锐(攻伐)、玄武沉凝(防御)四象真意初步统合起来。这并非易事,四象属性各异,甚至相克,强行融合只会导致能量冲突,反伤己身。
林澈小心翼翼,以归墟之力的“终结与包容”特性作为缓冲,以涅盘生机的“修复与平衡”能力作为保障,一点点地进行尝试。过程中,龙罡多次暴走,冲击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但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不断调整。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的修炼中飞速流逝。冰窟内不分昼夜,唯有林澈周身流转的、颜色不断变幻(灰白、青、赤、金、蓝、银交织)的龙罡光芒,映照着晶莹的冰壁。
饿了,就服用辟谷丹或之前储备的干粮。渴了,直接摄取冰窟内精纯的冰元。累了,便运转《太初古经》调息,以涅盘之力修复细微损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天,也许半月。
这一天,林澈体内传出一阵低沉的、如同江河奔涌又似虚空震荡的嗡鸣。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如同蕴藏着一片微缩的、不断生灭演化的混沌星云,深邃无比。
他摊开右手掌心,心念微动。
一点米粒大小的、呈现出混沌灰白底色、内部有细微四色光点(青赤金蓝)流转、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银芒的奇异“晶粒”,缓缓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这晶粒虽小,却散发出一种稳定、凝练、蕴含着多重意境的磅礴气息。它并非纯粹的能量结晶,更像是林澈此刻混沌龙罡精华与部分大道感悟的实体化呈现!
“虚空凝晶……”林澈低语,眼中闪过欣喜。这是他在参悟虚空之力与自身龙罡时,福至心灵,尝试将高度压缩、提纯的龙罡,以空间之力进行“封装”、“固化”而形成的一种特殊能量体。它可以储存,可以瞬间释放出强大的攻击或防御,甚至可以作为某些特殊阵法或术法的核心。更重要的是,凝聚此晶的过程,本身就是对自身力量掌控达到一个新高度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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