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无声的撤退
一九八七年六月,香江中环的空气里弥漫着金钱蒸腾的热浪。建国大厦二十八层的投资决策委员会上,气氛却反常地冷凝。
“李生,现在减仓,等于放弃至少30%的潜在收益。”从华尔街高盛挖来的董事总经理梁世昌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克制但质疑的意味明显,“我们的量化模型显示,牛市至少还能持续九到十二个月。”
投影幕布上,花花绿绿的K线图如陡峭山峰般向上延伸。会议室里十二位投资高管,有九位微微点头附和。过去三年,跟随趋势、放大杠杆的策略为集团赚取了惊人利润,没人相信这场盛宴会突然散场。
李建国坐在长桌尽头,手里缓缓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他没有看那些图表,目光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往来如织的货轮上。
“梁总,你的模型里,有没有输入‘群体疯狂’这个参数?”他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有没有计算过,当全港股市市值超过本地生产总值两倍时,支撑市值的究竟是什么?”
他调出一张新图表——香江家庭债务与收入比率,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红线。
“这是泡沫,不是繁荣。”李建国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泡沫的特征是,所有人都在谈论它时,离破灭就不远了。现在,从的士司机到茶餐厅伙计,人人都在买股票、谈代码。这正常吗?”
“可基本面……”
“没有基本面支撑的上涨,就是空中楼阁。”李建国打断道,“从今天起,启动‘方舟计划’。三个月内,股票持仓从75%降至25%以下。减持原则:先减概念股、高估值科技股;保留必要战略持股;所有减持通过大宗交易和衍生品对冲完成,避免冲击市场。”
财务总监举手:“李生,如果这么大比例的资金撤出股市,闲置成本……”
“不会闲置。”李建国调出第三张图——黄金、美元、短期优质债券的收益率曲线,“减持所得资金的40%购入实物黄金,存放在苏黎世和金库;30%换成美元现金,存入新加坡和卢森堡的账户;剩余30%购买三个月内到期的美国国债。”
他环视众人:“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集团短期内少赚很多钱,甚至可能被同行嘲笑。但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利润最大化,是活下去。只有活过风暴的人,才有资格收拾残局。”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梁世昌留下,等众人散去后,他走到李建国面前。
“李生,请原谅我的直接。您这个判断如果出错,董事会那边,还有我们刚谈妥的几家国际合作方,恐怕都会有激烈反应。”
“我知道。”李建国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个人担保协议。如果因为减仓导致集团年化收益低于市场基准15个百分点以上,差额部分由我个人资产补足。但如果我的判断对了……”他目光锐利起来,“梁总,到时候我需要你毫无保留地执行下一步计划。”
梁世昌看着那份协议,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李建国押上了至少数亿港元的个人身家。他终于意识到,老板不是在冒险,而是在规避一个他确信会发生的、更大的风险。
“我明白了。”梁世昌收起文件,“我会亲自监督减持流程。”
二、暗度陈仓
减持在绝对保密中启动。
建国证券的交易员们接到一套复杂指令:他们不再通过公开市场抛售,而是寻找潜在的“接盘侠”——那些仍然坚信牛市无限的外资机构和本地富豪。
第一个秘密谈判在深水湾高尔夫球场进行。徐文栋约见了中东某主权基金驻港代表。
“我们愿意转让价值五亿港元的腾讯、和记黄埔等蓝筹股,打包价较市价折让8%,但要求现金交易,且分批过户。”
中东代表眼睛一亮。折价8%在牛市中简直是白送钱:“为什么卖?”
“集团需要资金投资内地地产项目,决策层认为实体经济回报更稳定。”徐文栋给出排练好的答案。
类似的交易在六月、七月秘密进行了十七场。建国集团像一位谨慎的舞者,在派对高潮时悄然退场,将手中的花束传递给仍沉醉在音乐中的人。
同时,资金流向开始转向。
七月三日,两吨金条从汇丰金库提出,装上没有任何标识的装甲车,运往机场的专属货舱,目的地苏黎世。负责押运的周卫国安保团队成员,全是退伍军人,全程无线电静默。
七月十五日,建国银行新加坡分行收到一笔三亿美元的存款,来源是七个不同离岸公司的转账,最终汇入一个编号账户。分行经理只知这是“集团战略储备”,无权过问细节。
八月,减持进入第二阶段。这次的目标是那些流动性稍差的中型股。建国证券创造了一种“股票收益互换”产品:将股票所有权暂时转让给合作方,换取固定收益加潜在上涨分成——这样既锁定了大部分利润,又保留了少量上行空间,更重要的是,不体现在持仓报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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