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文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熊猫。
它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晃，毛茸茸的身子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黑色的小尾巴在身后一颤一颤的。
最要命的是它在唱歌——用那种奶声奶气、稚嫩得不像话的童声，叽叽咕咕地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秦书文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它一眼。
99唱得很起劲：“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
“99，不要唱歌。”
歌声戛然而止。99号立刻闭上了嘴，切换成静音模式，安安静静地跟在他旁边，只听得见爪子走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看来邱院士他们的手部做得不算太差。
秦书文想到小兰的要求，无奈地开口：“99，你会做什么？”
99边走边幼声幼气地回答，每个字都拖着奶音，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主人，我会唱歌，我会跳舞，还会转圈圈。”
说完，像是触发了预设的程序，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厉害的。”
秦书文沉默了片刻。
这讲话风格真的很像它的主人。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对话。
它不是人，但小兰希望它像人一样说话，要自然地像在跟一个孩子聊天那样。
他蹲下来，平视着99的眼睛：“除了这些，还会什么？”
99停下了脚步，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思考。
蓝色的光在瞳孔里转了一圈，过了好几秒，它才开口：“主人，我还在学习，我会越来越厉害的。”
秦书文知道这是对方没有预料到对话时设置的自动回复：“99，下次你要说：‘主人，我还很可爱，我会一直陪伴在主人身边。’”
99号学舌：“主人，我很可爱，我还会一直陪在主人身边。”
秦书文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99号立刻跟上，小短腿迈得更快，生怕落后。
走廊里只有一人一熊的脚步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模糊说话声。
………
黄小兰跟周主任商量处理人工智能的一些代码问题。
两个人对着屏幕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从算法优化到部署方案。
一项一项地过，直到把所有遗留问题都理清楚了。
处理完她才长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周立安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孟老师，还有其他要处理的吗？”
黄小兰想了想，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确认没有遗漏：
“暂时没有了，日常公务你看着办就行，有拿不准的再来问我。”
周立安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出去。
黄小兰叫住他：“周主任，你知道秦书文最近在休息吧。”
周立安想到秦书文的封口令，僵了一下：“知道。”
黄小兰刚好低下头也没见的到他的不对劲：“他最近想休息，你说是不是应该带他出去逛逛？”
周立安有点尴尬，斟酌着措辞：“他应该不喜欢出去。”
黄小兰想了想，觉得不对：“你可以让丁经明他们约出去玩啊，泡泡酒吧散散心。”
周立安看着眼前天真的老师，心里叹了口气。不管丁经明同不同意，先答应下来再说：“好。”
黄小兰豪爽地一挥手：“去吧，如果你们要假期也可以，我同意了。”
周立安嘴角动了一下，没再多说，拿着文件推门走了。
………
丁经明正坐在大办公室的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屏幕上开着几个文档，但他的眼神早就飘到了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亮晃晃的，他在想晚上吃什么，或者明天放假去哪里玩。
手机突然震了，屏幕上跳出“周主任”三个字。
他手一抖，赶紧接起来。
“周主任？”
“你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周立安的声音不咸不淡。
“好的。”丁经明刚想打听是什么事，啪，对方已经挂了。
丁经明握着手机，左看右看，心里直打鼓。
难道是他摸鱼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过完年回来，大家都比较闲。
主要是和机器人组那边合作，但学术问题有周主任顶着，跟他们关系不大。
江源他们倒是忙成了狗，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眼袋比眼睛还大。
他们这边日常就是维持现状，敲敲键盘，整理整理资料，按时值班，按时学习。
他站起来，定了定神，朝周主任办公室走去。
推门进去，周立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握着笔，正在签字，头也没抬：“坐。”
丁经明在对面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腰杆挺得笔直。
周立安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他：“你晚上有事吗？”
“没……没有。”
“那你带秦秘书出去玩。”
丁经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我说，你带秦秘书出去玩。”周立安对他的耳聋很理解，也不介意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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