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黄小兰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秦书文二号”。
来人二十多岁，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脸。
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没有一丝褶皱。
她走进办公室的每一步都踩得很标准。
黄小兰当时正蹲在99号旁边调试程序，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然后愣住。
她在心里尖叫——真的很像秦书文啊。
一样的面色平静，做事利索，连站姿都如出一辙。
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像是在对整个环境做评估。
“平安同志，您好，我叫沈知意，未来请多多指教。”
黄小兰立马站起来，一时有点尴尬，客套地伸出手：“你好，你好，请坐，别介意，有点乱，秦书文刚出去拿东西了。”
“已经和秦秘书打过招呼。”沈知意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初次见面，这是我的履历和相关资料，请您过目。”
黄小兰接过来随意翻了翻，然后放下，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眉眼不像，长得比较清秀，但气质像——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和专业，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她忽然有点好奇，上面是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人？
“有人跟你说过这边的情况吗？”黄小兰问。
沈知意点了点头：“保密项目的日常事务、对外联络，都由我负责。”
她见对方听得很认真，继续说，“安保方面和内务情况会交给秦秘书，您有任何需求，直接告诉我就行。”
黄小兰点头——这是最好的安排。
反正她不能让秦书文闲着，逢年过节还得让他照顾自己的父母亲戚朋友，准备礼品和送礼都得靠秦书文，其他人她不放心。
不过是沈知意主外，秦书文主内。
“你可以叫我小兰。”
沈知意看着前面一脸期待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小兰。”
黄小兰满意了。秦书文刚认识的时候笑得温和有礼，后面啧啧……才发现是伪装，本性冷漠凶残得很。
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外表冷漠的人，内里是不是火热。
————
沈知意也在打量着对方。
她和其他人一起被秘密培训的这几年，一开始不知道服务对象，这是一项保密工作极高的工作。
但最终还是她通过了考核，知道了目标，拿到了服务对象的资料，这才发现自己服务的人是多么年轻和了不起。
而现在这是最后一关——得到对方的好感。
她研究过对方不保密的一些资料：从农村出来，聪明的头脑，敏感少话，符合一切不完美童年的特质，经历病痛，也保持乐观开朗。
这一切应该也和秦秘书有关。
一开始她就打定主意——她做不了孟棠，太迟了，也做不了秦书文。
但她可以做小兰的左右手，现在是第一步，让对方记住她。
黄小兰和对方不熟，暂时也没其他话要说，最终只能尴尬地开口：
“如果你有什么事就提，我一般不管保密项目的事务，每个月帮我报告一次就成，或者你也可以联系秦书文。”
“明白。”沈知意拿出最近一个月的资料，双手递了过去。
黄小兰接过：“谢谢。”
“我最近会在这边多待几天，文件里有我的号码，有事可以联系我。”
黄小兰点头谢过，一时之间没话讲，办公室安静下来。
沈知意见对方有点不舒服，知道目标已经达成，不能太心急，起身告辞。
黄小兰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和不熟的人确实不自在。
等人一走，她好奇地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数字、日期、负责人，一目了然。
这是一个严谨的人。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文件夹，放在桌角。
充满电的99从角落里慢悠悠地走过来，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她的小腿，仰起头，黑黑的眼睛看着她：“主人，你不开心吗？”
黄小兰蹲下来，帮它拨了背后的电线，摸了摸它的头：“没有，为什么你要问？”
99号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因为你不在说话，我关心你。”
黄小兰想起来了——她自己设计的程序，超过半小时不说话，就让99上前询问。
“伤心怎么办呢？”
“伤心就吃甜食，甜食让多巴胺更加活跃。”
黄小兰笑了，知道这肯定是秦书文最近的调教：“你真可爱。”
99直接回复：“您也一样。”
黄小兰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把把99抱起来，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头顶：“对对对，你秦哥哥教得真好。来，99，给我放首歌。”
99在她怀里，肚子里轻轻地放起了歌。
窗外，阳光正好。
秦书文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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