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高兴地和父亲、四叔坐在一起吃饭。
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不精致，但热腾腾的，冒着白气。
听到她要回来吃饭，父亲亲手买菜做饭。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吃着熟悉的味道，听四叔滔滔不绝地讲这几天的见闻，笑容就没下来过。
黄志明筷子都没停，一边扒饭一边感慨：
“还是老家好啊，没有这么大。这深市，区跟区之间开车都要几个小时，还会堵车，我看有些人堵在路上都急得骂人了。”
他又摇了摇头，“但人是真有钱啊。我看有些穿着一般的小伙子，买起东西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跟不要钱似的。”
黄小兰笑了一下：“四叔，深市的人本来就舍得花，你看上的哪个铺子，如果价格合适，其实可以考虑。”
黄志明看哪个都合适，但是他做不了主：
“再说吧再说吧，先吃好喝好，后面还得看你爸你二伯的意思。这还没想好选择哪个区，选好了，也得让你爷爷也看一眼。”
黄志成见老四这么肯定，直接泼冷水：“别说太远了，店铺就是租我们也租不起太好的，而且租金最少得五年起步，后面还得装修。”
黄志明倒是很乐观：“我们还可以按揭，而且我们还有装修团队，反正我觉得村子的人不介意来深市。”
反正他喜欢这里，不同于老家的慢节奏，深市简直是一个快车道。
他看着路过的工地，两天就是大变样。
他喜欢这样的变化，这里处处是机会。
黄志成也觉得深市不错，但是想到这两天看的房产还是优缺点太明显：“自己装修还有成本，希望有现成的超市比较好。”
黄小兰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没事，才来两三天，还不急。”只要他们想开，她应该买得下。
这个在刚来的路上，她就向秦书文询问过。
知道她的投资公司正在源源不断地赚钱，这就是秦书文给的底气啊！
几个人边吃边说着几个房子的优缺点。
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把夜色染得温柔又热闹。
桌上的饭菜渐渐见了底，黄志明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老家那边打来问情况。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声音在走廊里隐隐约约地传回来，带着熟悉的大嗓门：
“对，看了，非常不错……呵呵，到时候你也可以来看看……”
黄志成也已经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拿着手机站起来，转身去房间接。
桌边只剩下秦书文和黄小兰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秦书文站起来，开始慢慢地收拾桌上的残局。
黄小兰也站起来，伸手想帮忙拿碗，秦书文用手挡开了她的手，声音很轻：“你多休息。明天你应该回去。”
黄小兰站在桌边，看着他低着头收拾的背影，生气了两秒，然后理直气壮地坐回椅子上，下巴微微抬起来：
“我要吃水果。麻烦切一盘过来，葡萄要剥皮。”
秦书文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碗摞好，端起盘子，没有回头：“等着。”
黄小兰生气了一会儿，转身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来，刚好是星空卫视，正在播放卡通动画的回放。
她本来只是随便看看，想打发时间，但目光一落到屏幕上就移不开。
正好是她以前追过的那几集海贼王。路飞正站在船上，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喊着要成为海贼王。
看着里面的搞怪，她就就把刚才那点小脾气忘得一干二净，拍着大腿笑得露出大牙。
秦书文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葡萄已经剥了皮，一颗一颗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旁边还放了几块切好的苹果和梨。
他走到沙发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正看得入迷的人。
黄小兰的目光黏在电视上，连头都没转，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
这小鬼子的动漫确实不错。
秦书文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安静地在旁边低头看手机。
…………
江温言急匆匆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连门都没敲。
古诚奕正埋头签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来人满头大汗、神色焦急的样子，随口一说：“怎么，你有病人不好了？”
江温言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急切地问：
“有一个医疗团队去深市了，你知道吗？”
古诚奕把手中的文件收起来，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难道是深市有病毒？”
他皱起眉，“没听说有疫情啊。”
江温言看着他那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小心地指了指上面：
“京都直接调过去的团队，神经内科方面的几个老院士，阵容不小。”
古诚奕看着他的动作，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你确定？”
江温言摇了摇头，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些，“我打听到，团队是今天临时组的，明天一早就会飞过去。”
古诚奕沉默了几秒，想着江家是医疗世家，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你怀疑跟小兰有关？”
江温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了一句：
“对，其他人调动不了这么多。天坛医院神经领域的王院士，还有协和疑难杂症的李主任，都准备出发。这些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几位专家。”
古诚奕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能同时调动这样几位忙得脚不沾地的知名大人物，就知道病的人不简单。
他掏出手机，先翻了翻群聊——小兰从昨天晚上开始好像就很沉默。
他往上划了几条，前天她还在群里高兴地炫耀父亲来了，表情包一个接一个。
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前两天还高高兴兴的，说父亲来了，准备带他们吃香喝辣……”
古诚奕放下手机，眉头拧起来，“但从昨天夜里开始，就没动静了。”
江温言：“我联系过秦书文，他没回。”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秦书文不像是这么不礼貌的人，肯定是有其他事牵了他的心神。
古诚奕站起来：“我打个电话试试。”
他拿起手机，翻到秦书文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依旧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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