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着急,”李光跃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有些细节还需要最后确认。过两日,我会亲自去你家一趟,届时会将此事彻底了结。”
他没有在电话里透露更多,比如胡三礼的具体下场,或是胡家的补偿。有些事,需当面言明,尤其是关乎魂魄、契约这些超乎常人认知的存在,更需要一个恰当的氛围来消化。
“好!好!我们等您!随时恭候您大驾!”陈建国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但显然,李光跃这份沉稳的告知,如同一颗定心丸,让他们在漫长的黑暗等待中,终于看到了确切的曙光。
……
翌日上午,李光跃家中。
门铃声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李光跃打开门,只见胡九姑正静立门外,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气质清冷,只是手中多了一个约一尺见方的古朴木匣,匣身刻着细密的云纹狐印,隐隐有灵光内蕴。
“李大师,冒昧来访。”胡九姑微微欠身。
“九姑道友请进。”李光跃侧身将其让进屋内。
两人在客厅落座,胡九姑将手中木匣轻轻放在茶几上,开门见山道:“大师,昨日回族,已将诸事禀明三太奶。关于收押胡三礼、了断契约一事,族中已准备妥当。这‘敛魂匣’便是收取那罪狐残灵与契约印记的法器。”
她玉指轻点木匣,继续道:“不过,有一事,需烦请大师相助。”
李光跃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已然猜到几分:“请说。”
胡九姑神色坦然,解释道:“我胡家虽与人间多有交集,但族规森严,尤其是我等核心子弟,若非必要,不宜直接在寻常凡人面前显露行迹,更不便亲自登门处理此等‘清理门户’之事。一来,以免惊扰俗世,徒增因果;二来,此事毕竟关乎家族颜面,内部处置更为妥当。若由我亲自前往陈家,难免过于招摇,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官方那边的视线。”
她话语含蓄,但意思明确。胡家需要保持超然与神秘,不愿直接卷入凡人家庭的具体事务,尤其是这种不光彩的清理门户行动,由她这位胡家核心成员出面,确实不妥。同时,她也隐晦地提及了对官方关注的顾虑。
“因此,”胡九姑看向李光跃,语气带着诚恳的请求,“收取胡三礼之事,想劳烦大师代劳。凭大师之能,催动此匣应非难事。只需在陈家,以此匣对准那牌位,引动一丝灵力即可,匣自会将其残灵与契约根源摄入封存。”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置于匣旁:“此乃操控‘敛魂匣’的简要法诀与注意事项,大师一观便知。待大师事成之后,我自会前来取回此匣,并着手安排后续为陈家布设禁制与送上补偿事宜。”
李光跃听完,并未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那枚玉简,神识微微一扫,其中信息便了然于胸,确实并不复杂。他又看了一眼那名为“敛魂匣”的木匣,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封禁之力。
他放下玉简,看向胡九姑,淡然道:“可以。”
他理解胡家的顾虑,此事由他出面,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既能了结陈家之事,也避免了胡家直接暴露在普通人乃至潜在官方视线下的风险。
见李光跃应下,胡九姑眼中闪过一丝轻松,再次欠身:“如此,便有劳大师了。胡家铭记这份人情。”
“分内之事。”李光跃平静回应。
事情交代清楚,胡九姑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送走胡九姑,李光跃看着茶几上的敛魂匣和玉简。胡家此举,既是信任,也是一种界限的划分。他们愿意承担责任、给予补偿,但并不愿与凡人世家有过多直接瓜葛。
也好,各司其职,各得其所。
他收起木匣与玉简,准备择日前往陈家,彻底了结这最后一环。
……
两日后,下午。
李光跃独自一人再次来到陈家。这一次,陈老和陈建国虽然依旧紧张,但眼神中那份死寂的绝望已被强烈的期盼所取代。
“李大师,您快请进!”
落座后,李光跃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道:“事情已经定下。胡三礼,触犯其族规,害及凡人,罪证确凿。胡家正统已决定,将其收回磨灭灵性。”
陈老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紧紧攥住了拳头,老泪无声地滑落,那是大仇得报、沉冤得雪的复杂情感宣泄。陈建国也红了眼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至于那纠缠你家的契约,”李光跃继续道,“今日便可彻底了断。”
他说着,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了一个样式古朴的黑色木匣,匣身刻着细密的符文,正是胡九姑交给他的。“胡家已将收取胡三礼的法器交于我。”
他走到客厅角落,那里依旧摆放着收押胡三礼的牌位。李光跃手托木匣,并未见其念咒施法,只是心念引动脑海中一丝黄色光晕,注入木匣之中。
霎时间,木匣上的符文微光流转,匣盖自动开启一道缝隙,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锁定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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