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莎和深海德鲁伊们则展现了与赞达拉本地德鲁伊(尽管巨魔德鲁伊数量稀少,但也有存在)不同的水域操控方式。她们不直接召唤攻击性的水流,而是引导沼泽中相对洁净的水源,形成一道道流动的“净化水帘”,竖立在防线关键位置。血巫召唤的腐蚀血雨落在水帘上,会被快速稀释、中和。同时,她们还与赞达拉的洛阿祭司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德鲁伊的自然恢复之力与洛阿的荒野生命力结合,让疲惫的巨魔战士们能更快恢复体力,伤口愈合速度也明显加快。
吉安娜则亲自率领一支由库尔提拉斯海军陆战队员和赞达拉精锐剑士组成的混合突击队,在防线最吃紧的东侧来回冲杀。她不再保留,奥术魔法以最有效率的形式倾泻而出:奥术弹幕精准点杀远程怪物,魔爆术清散密集的集群,变形术将最危险的畸变体暂时变成无害的沼泽小动物(虽然持续时间极短)。她还尝试运用在风暴熔炉领悟的调和能量技巧,在自己和周围战士的武器上附着一层微弱的蓝紫光晕。这光晕对怪物造成的伤害似乎带有某种“净化”特性,被击伤的怪物,其能量传递能力会受到抑制。
战斗惨烈。怪物的数量似乎真的无穷无尽,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从井中爬出的个体越来越强。开始出现身高超过五米的“缝合巨怪”,由数十具尸体拼接而成,核心处跳动着邪恶的心脏;还有漂浮在半空、由浓缩血液构成的“血灵”,能够穿透物理防御,直接吸取生命。
突击队不断出现伤亡。一名海军陆战队员被血灵缠上,瞬间被吸干,化为枯骨;一名赞达拉剑士被缝合巨怪抓住,撕成两半。鲜血染红了沼泽。
吉安娜在一次施法间隙,目光扫过一片被血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古代巨魔石碑。石碑上的雕刻模糊不清,但那种黑暗、血腥的献祭场景,让她没来由地心中一悸。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熟悉的冰冷感。
斯坦索姆。
那个词毫无预兆地跳入脑海。同样是被诅咒侵蚀的城市,同样是必须在无辜者(或曾经的同胞)彻底堕落前做出抉择的绝境。阿尔萨斯的脸在记忆中一闪而过,不是后来冰封王座上的巫妖王,而是更早的时候,在洛丹伦的阳光下,那个发誓要保护人民的王子。他的偏执、他的绝望、他最终举起霜之哀伤的手……
“吉安娜!”拉希奥的声音通过魔法传来,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一只隐形的血灵正从侧面扑向她。
吉安娜反应极快,瞬间闪现离开原位,反手一道冰锥将其冻结、击碎。但心脏仍在狂跳。不仅仅是因危险,更是因那段被触动的记忆。
她强迫自己专注当下。这不是斯坦索姆,这里的敌人早已死去,是纯粹的诅咒造物。保护生者,消灭亡者,这是清晰的正义。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澎湃而温和的能量波动。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海龟虚影在营地升起,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土黄色光芒。是洛阿托加的回应!
“莉莉安!炸弹好了吗?”吉安娜通过通讯符文大喊。
“就绪!正在充能!”莉莉安的声音夹杂着工程器械的嗡鸣,“需要三分钟充能达到临界点!然后必须在一分钟内投放到巨井中心区域!”
“突击队,向我靠拢!”吉安娜命令,“准备向井口突进!塔兰吉公主,请让祭司团在炸弹引爆后,全力维持洛阿护盾,保护我们免受能量逆流冲击!”
“明白!”塔兰吉的声音传来,“赞达拉的勇士们,为我们的盟友开辟道路!”
防线上的巨魔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战吼,发动了一波反冲锋,暂时将怪物群逼退了一段距离。
三分钟,在生死边缘变得无比漫长。突击队且战且退,向井口方向艰难推进。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拉希奥的龙翼被几只飞行的血蝠咬伤,流出暗红色的血液;凯莉莎为了维持一道关键的水帘屏障,过度消耗自然之力,脸色苍白如纸。
终于,莉莉安的声音响起:“充能完毕!炸弹已装载到特制抛射器!发射!”
一道拖着蓝白色尾焰的金属罐从营地射出,划过高高的弧线,精准地落向沸腾的巨井中心。
“所有人,后退!寻找掩体!护盾最大!”塔兰吉吼道。
海龟洛阿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化作一个半球形的土黄色光罩,将前线大部分战士笼罩其中。
炸弹落入井水。
起初是寂静的一秒。
然后——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整个世界在呻吟的嗡鸣。以巨井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急速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发生了“重置”。
暗红色的井水瞬间褪色,变回相对清澈的沼泽水;沸腾停止,水面恢复平静;那些正在爬出或已经爬出的怪物,动作齐齐僵住。它们身上流淌的暗红暗紫能量如同退潮般消散,畸变的躯体失去支撑,纷纷解体、坍塌,化为普通的、迅速腐烂的尸块。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邪能臭味也被一股清新的、带着雨后泥土和植物气息的自然能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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