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祠堂的废墟,在月光下像一头匍匐的远古巨兽的骸骨。
风声在这里变得尖锐,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心,一道更为凄厉的尖啸,正反复不断地撕裂着夜幕!
“哈……哈啊!”
佐助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单手持握着草薙剑,剑身上缠绕着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形成了数尺长的“千鸟刀”。
每一次挥斩,那灼热的电弧都在空中留下一道刺目的苍白轨迹,将坚硬的石块斩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正以一种近乎自残的疯狂速度高速旋转,血丝从眼角蔓延,瞳力几乎沸腾!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心那股滔天的恨意,如何回忆那一夜的血色,那双眼睛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壁障,无法跃迁至传说中的万花筒形态。
一股无形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抗拒之力,正在死死地压制着他。
潜伏在百米外阴影中的阳介,眸光冷静如冰。
他看得分明,那不是佐助的力量不够,而是深植于他灵魂中的、止水遗志的最后一道保险正在生效。
止水的意志,是“守护”,是“爱”,它本能地抗拒着被纯粹的“憎恨”所扭曲,去开启一条错误的进化之路。
“再这样下去,不等瞳力进化,他的精神和身体就会先被烧干。”
阳介不再等待。
他从阴影中迈出脚步,没有刻意隐藏,也没有释放任何杀气。
他的脚步轻盈而富有某种奇特的节奏——三步一顿,再接两个碎步,轻快得如同林间追逐蝴蝶的孩童。
这正是童年时,他们兄弟俩在宅邸的庭院里玩捉迷藏时,阳介最喜欢用的脚步节奏。
那是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无需言语的暗号。
“千鸟刀”的电光猛然一滞!
正处于癫狂边缘的佐助,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僵硬。
这熟悉的脚步声,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洞穿了他层层叠叠的仇恨壁垒,触碰到了内心最柔软、最久远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猛然回头,写轮眼锐利地扫过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婆娑的树影,和一地被他斩碎的狼藉。
是错觉吗?
就在佐助皱眉疑惑的瞬间,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近在咫尺。
“佐助。”
佐助浑身一震,猛地转身,草薙剑的剑尖几乎抵住了来人的喉咙!
当看清那张熟悉的、略带苍白却依旧挂着浅笑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哥?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嘶哑而戒备,眉头紧锁地上下打量着阳介,“你的身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在他看来,刚刚完成了那场浩大仪式的阳介,此刻应该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只是来看看你。”阳介仿佛没有看见那锋利的剑尖,只是微笑着,抬起手,极其自然地伸向佐助的额头。
那动作,和无数个童年的午后一模一样。
“就一会儿……”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魔力,“闭上眼睛,像小时候那样。”
“你……”佐助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呵斥,想要用冰冷的言语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推开。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阳介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时,所有的抗拒都如同冰雪般消融。
那双眼睛里没有说教,没有怜悯,只有一片他无法读懂、却又无比熟悉的宁静。
鬼使神差地,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最终,还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就是现在!
阳介的指尖,那枚已经变得朴实无华的金色符印悄然浮现,一闪而逝!
他屈起食指,用指节,而非指尖,轻轻地点在了佐助的太阳穴上。
这一下,不是攻击,不是注入,而是一个温柔的“提醒”。
轰——!!!
刹那之间,整个世界在佐助的感知中彻底失去了声音!
天地万物,风声、虫鸣、乃至他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全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与此同时,阳介的眉心,一枚代表着【情绪圣者】权柄的圣核印记,第五十一道玄奥的纹路,轰然亮起!
他那双漆黑的瞳眸,瞬间收缩成非人的金色竖瞳,一股超越影级、足以撼动灵魂本质的恐怖力量,以佐助的身体为媒介,贯通了现世与精神的界限!
佐助全身剧烈地一震!
他的脑海中,一个温和而决绝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生死的界限,清晰地响起:
“真正的和平,不是用一只眼睛的牺牲就能换来的……佐助,你要用这双眼睛,去看清真相,而非被仇恨蒙蔽。”
是止水师兄!
紧接着,另一个他熟悉无比的、十年间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如此疲惫与深沉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与止水的声音交织、重叠:
“你要活着……佐助,答应我,要比谁都活得更久,更清醒……”
“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一旦说出口,你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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