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繁拎着完好无损的蛋糕盒,听着身后那带着慵懒抱怨的熟悉声音,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抱怨只是巷子里吹过的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这是代价。”
他头也没回,声音冷冽如同冰河,清晰地抛下四个字。
是之前在萧家,夏希羽突兀点破他代号的代价。
一次复活道具,很公平。
巷子里弥漫着新鲜的血腥气。
夏希羽捂着脖子,慢吞吞地从冰冷潮湿的地上坐起来。
他脖子上那道狰狞的割口已然消失无踪,皮肤光滑,连一丝红痕都未留下,只有被利刃割开的衣领和胸前那大片刺目粘稠的血迹,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纯白世界,死亡对他们而言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不过是道具栏里的一次消耗。
他无奈地耸耸肩,算是认栽,目光重新聚焦在蛋糕盒上,声音恢复了那种慢半拍的调子:“……我要一个。”
沈赤繁已经快走到巷口,领域的力量微微波动,准备撤去。
“自己去买。”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冷硬得如同他刚才割开对方喉咙的匕首。
然而,就在他迈步的瞬间——
“定。”
一个轻飘飘的音节,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沈赤繁身上。
沈赤繁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仿佛被投入了凝固的琥珀,连衣角的飘动都瞬间停滞。
不是物理的束缚,而是某种作用于空间本身,或者作用于他行动意志的“规则”被强行改写。
领域依旧笼罩着这条死寂的后巷。
沈赤繁没有回头,但周身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暴戾杀意,如同被强行按捺的火山,再次隐隐沸腾。
巷子里的温度骤降,连墙壁缝隙里滋生的霉菌都仿佛停止了生长。
夏希羽扶着墙缓慢站起来,慢吞吞地拍了拍沾染灰尘的裤腿,动作带着点刚复活过来的僵硬感。
他慢吞吞地走到沈赤繁身后半步的距离,歪了歪头,看着对方冷硬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辜:“你陪我去。”
沈赤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动作间仿佛能听到无形的规则枷锁被强行挣开的细微碎裂声,暗红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直刺夏希羽。
“好烦。”
两个字,像冰渣子般砸在夏希羽脸上。
夏希羽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对视。
沈赤繁也懒得看他,转身又准备走。
夏希羽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对着沈赤繁的方向,轻轻一点。
“定。”
沈赤繁停下,沈赤繁冲破规则。
夏希羽继续定。
沈赤繁继续冲破规则,沈赤繁继续走。
夏希羽继续定。
沈赤繁终于烦了。
“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冷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陪我去买蛋糕。”夏希羽的要求理直气壮,仿佛刚才被割喉的不是他。
“不去。”沈赤繁拒绝得斩钉截铁。
巷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一个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手里却拎着可爱的蛋糕袋;一个脖子上血迹未干,衣襟浸染着大片暗红,眼神却执着得像讨要糖果的小孩。
领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这荒诞而危险的寂静。
沈赤繁看着夏希羽衣襟上那片刺目的血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完好无损的蛋糕,又想起任劳任怨替他收拾烂摊子的苏渚然。
今天刚清理掉一个麻烦,心情勉强算得上可以。
而且,报复也报复完了。
沈赤繁不耐烦的咂舌,暗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认命般的厌烦。
“跟上。”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不再看夏希羽。
笼罩在他身上的那种无形的“定”字规则束缚,在他转身的刹那彻底崩解。
夏希羽眼睛一亮,立刻抬脚跟上。
可他刚走一步,就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湿漉漉的散发着血腥气的暗红,又看了看沈赤繁身上那件干净挺括的黑色外套。
他停下脚步,对着沈赤繁的背影,理所当然地伸出手:“外套。”
沈赤繁的脚步再次顿住。
他没有回头,但夏希羽清晰地看到对方握着纸袋提绳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了一瞬。
几秒钟死寂的沉默。
然后,沈赤繁猛地抬手,动作粗暴地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扯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朝身后一扔。
外套如同展开的黑色羽翼,精准地罩在了夏希羽头上,把他整个人都蒙住了。
夏希羽在黑暗里扒拉了两下,终于把外套扯下来,也不嫌弃上面属于沈赤繁的冷冽气息,慢吞吞地套在自己身上。
沈赤繁比他高不少,外套穿在他身上有点空,袖子长出一截,刚好把那片刺目的血迹和染血的衣襟完全遮掩住。
只是下摆处,暗红的湿痕还在缓慢地洇开,在黑色的布料上并不显眼,但凑近了依旧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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