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的明白!”金面佛点头哈腰,接过路引,快步走入城门洞。
一进城,扑面而来的景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资深暗探,也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街道不算宽阔,但十分干净,几乎看不到垃圾和污水。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售卖着粮油、布匹、铁器、山货等物,虽不繁华,却透着一股扎实的生气。行人来来往往,有挑担的货郎,有挎篮的妇人,有匆匆走过的吏员模样的人,还有不少穿着统一号衣的军士。让金面佛震惊的是,这些军士走在街上,百姓虽然依旧会下意识地让开道路,但目光中并无他处常见的、对兵痞的深刻恐惧和厌恶,反而有些……平淡?甚至有个提着菜篮的老妇,差点撞到一个年轻军士,那军士非但没有喝骂,反而扶了她一把,老妇道了声谢,便各自走开了。
更让他眼皮直跳的,是街角墙壁上,刷着一些醒目的大字标语,字体不算好看,但足够清晰:
“均平富,等贵贱!”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军民一心,共建襄邑!”
“勤耕细作,备战备荒!”
还有一张新贴不久的告示,围了不少人在看,上面似乎是什么“冬训表彰”和“违规惩处”的名单。
金面佛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装作随意闲逛,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注意到,城内主要街口都有固定的哨岗,有军士值守。一些重要的建筑,如一座挂着“民政司”牌子的衙署、一座明显是粮仓的高大建筑、还有一处传来叮当打铁声的工坊区,守卫更加森严。他还看到了几处露天的小校场,有军士在练习刺枪、格斗,动作整齐划一,呼喝有力,绝非花架子。
他在一个卖粗茶水的摊子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茶沫子,慢慢喝着,耳朵却竖得老高。
旁边一桌,两个像是小商贩模样的人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西山的石场,又运回来几车那种能点着的黑土,还有黄石头,神神秘秘的,直接进了城西那个新围起来的院子。”
“嘘,小声点!那可是机密!我表侄在工坊打杂,说里头日夜都有人守着,连他们都不让靠近核心区,只在外围做些粗活。”
“你说大将军捣鼓这些玩意儿干啥?听说那黑土点着了光冒浓烟,呛人得很。”
“谁知道呢……不过大将军弄出来的东西,总有道理。想想之前的曲辕犁、新式水车,不都挺好用?”
“那倒也是……”
金面佛心中一动,记下了“西山黑土”、“黄石头”、“城西新院子”这几个关键词。
他又晃悠到南城的居民区。这里房屋相对低矮破旧,多是流民安置区和原本的贫民窟,但同样干净得出奇。几个妇人正在井边洗衣,说笑着。一群孩童在空地上玩耍,虽然衣衫破旧,但脸上并无菜色。金面佛甚至看到,一处较大的院子里,似乎有老人在给一群孩子上课,用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笔画简单的文字(简体字扫盲班)。
路过一处院门敞开的民宅,他瞥见里面墙上,贴着一张“立功受奖状”,上面写着某士卒在某次屯田竞赛或冬训考核中的表现,还有鲜红的手印和简陋的官印。家主,一个面容沧桑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用布擦拭着那张纸,脸上带着光。
金面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是没见过纪律好的军队,也不是没见过能暂时安稳地方的势力。但将纪律贯彻到如此细微处,将“秩序”与“民心”结合得如此……深入骨髓,甚至开始尝试文化渗透(那些标语、扫盲班),这绝不是寻常流寇或割据军阀的手笔!这个黄巢,所图非小!
他必须看到更多,尤其是军力核心。
傍晚时分,金面佛冒险靠近了城西的军营区外围。这里警戒更加森严,他无法靠得太近,只能远远观察。他看到一队队结束操练的士卒回营,队列严整,沉默无声,即使解散后,也无人喧哗打闹,而是井然有序地前往饭堂或营房。营区内隐隐传来集体背诵什么条令的声音,整齐划一。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看到一小队约二十人的士卒,全副武装,从军营侧门小跑而出,径直朝着西山方向而去。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交替掩护前进,战术动作极其娴熟,完全是他生平仅见的精锐水准!这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经过长期严酷训练和实战磨合才能有的素养!
金面佛知道,自己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夜色渐浓,他按照预定计划,来到城南一处偏僻的城墙根。这里有一段年久失修、墙体略有松动凹陷的地方,是他白天勘察好的潜入和撤离点之一。他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攀上,准备在夜色掩护下,再对城内一些关键地点进行更近距离的侦察,尤其是那个“城西新院子”。
然而,就在他刚刚翻上垛口,准备滑入城内阴影时,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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