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得很。
很多文明都认为，科技进步就得体现在盖楼更快、材料更强。
常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铁律。
但从科技文明的角度看，这话少了点东西。
“真正决定一个文明高度的，是它的科技根基。而科技水平的核心指标之一，就是它对生命体的理解和应用能力。”
“说白了，生物科技搞到哪一步，文明就走到哪一层。”——比尔赛佛
这话刚冒出来。
一群神明却全懵了。
“这有啥难懂的？我们造个宫殿，念头一动就行。费劲巴力地拿植物搭桥，累不累？”——灵宝天尊
“神域里的每一砖一瓦都是凭空而生，比那些软趴趴的生物体结实一万倍。而且有神力护着，压根不会坏。”——西王母
“蝼蚁般的生命也配当建筑材料？你们科技党就爱把这些玩意捧上天，真可笑。”——九头蛇相柳
看到这些发言。
兽神族怀特忍不住摇头。
“各位神仙，你们是不是忘了重点？”
“你们在蓝星建的那些神国，虽然看起来悬浮着，实际上还是靠宇宙本身的引力和能量规则撑着。”
“顶多用了点小手段，让它别塌下来罢了。”
“可一旦离开这片宇宙体系，没了这些底层法则支持，你们的神殿还能站得住吗？”
这话一出。
不少科技文明猛地反应过来。
“哎哟！咱们还真没往这儿想！原来神域能存在，是因为宇宙规则允许它这样存在！”——齐马蓝
“如果换了个空间，物理规律全变，房子怎么立、力怎么传，全都不一样了。这么浅显的道理，神明们竟然不懂？”
这一轮反问下去。
诸神全沉默了。
他们没料到，自己会被一群凡人指着鼻子说不懂物理。
更没想到，连重力这种基础概念都被人当众拆穿，成了论坛里的笑话。
可大多数神明不愿认栽，反而梗着脖子嚷嚷：“你们凡夫俗子懂什么！神的力量根本不受法则束缚！”——太清天尊
“神界自成一体，哪需要听命于什么宇宙规律？你们眼界太窄了！”——东王公
“若连时空都能困住神明，那还叫神吗？真是愚不可及！”——九头鸟九凤
……
弹幕还在不停滚动。
莫甘娜嗤地一笑。
“傻子一堆，还不知道自己有多蠢。”
相比她的暴躁，比尔赛佛依旧平静。
“这也正常。神明向来懒得深究。他们从不问自己从哪来，也不管神域为啥能立、为啥会崩。”
“出了事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实在兜不住了就来句‘一切随缘’，其实是啥也不知道。”
这时，赤木律子突然抬起头，眼神认真。
“要不是神秘帝国和万界直播把我们的眼界给撑开了，咱们搞不好到现在还跟那些神明一样蒙在鼓里呢。光靠自己那点知识和老观念，瞎猜宇宙到底是个啥模样。”
“要是没亲眼瞧见兽神族、湮灭族，还有外神这些玩意儿露面，咱们哪能知道世界这么大？说不定到现在还认为所有神仙都靠吸灵气、吞日月光芒过日子呢。”
这话一出，不少文明都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说白了，每个文明看到的东西，都不过是自己认知圈里的那一小块罢了。”
“举个例子，现在我们知道的‘神’，是被神秘帝国拆解过的，属于那种没有实体的生命体——而且还是最底层的那种。”
“可你要放回蓝星22世纪以前，那时候的人看神是什么样？那是连看一眼都会发疯的存在，根本没法形容，也别提理解了。”——瑞克
“从古代文学的角度讲，神话和神的概念，本来就是人对自然好奇的产物，也是想掌控天地的表现。
连神都想压一头。
可这些神自打成了神，就觉得天下无敌了，再也没了拼劲儿。
嘴上说是清净无欲，其实不过是在混吃等死。”——姜子牙
这话刚落，众神顿时炸开了锅。
“姜太公！你这是在说我们还不如凡人？”——濑织津姬
“这简直是往我们神脸上泼脏水！”——须佐之男
“就算不懂神域受时空影响又怎样？我们知道那些高深东西有啥用？”——八岐大蛇
但这些发言飘过去的时候，怀特只是笑着摆了摆头。
“你们这群神仙还是太浅了。我就问一句，要是哪天亚空间或者寰宇开始吞宇宙，你们的神国，连同你们自己，还能不能保住？”
画面一换，屏幕里的场景直接让全宇宙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宇宙正在被某种更庞大的空间缓缓吃掉的画面。
如果硬要打比方的话，宇宙就像一小杯清水，而那个外来空间，则像是一整盆黑得看不见底的墨水，直接把杯子都吞了进去。
关键是，那盆墨水范围更大，深不见底，虚无缥缈，根本看不到边。
整个景象震撼到让人说不出话来。
“原来寰宇还能吞宇宙？这是吞了一个完整的宇宙，还是只是其中一块？”——齐马蓝
“换个角度看，拿生物做对比就好懂了。生命体按寰宇法则生成，细胞之间都能互相吞噬，那大环境下的空间互相吞噬，又有啥稀奇？”——哆啦梦
“照这么讲，难道寰宇本身也有意识？它……是不是活的？”——~归零者君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整个万界文明都愣住了。
诸神更是脸色发白，根本不敢信。
“开什么玩笑！宇宙不就是空荡荡的地方吗？没心没肺，也不会喘气，怎么可能是活的？”——【万物之母】西王母
“纯属扯淡！要是寰宇真是活物，宇宙又是它里面的一部分，那咱们岂不是全在它肚子里？”——【冰神】梅比乌斯
“真在它肚子里，早该被消化掉了，怎么可能一直存在到现在？”——【天照大神】
……
这些问题，其实也让一些科技型文明犯嘀咕。
但只要静下心来推理一番，他们就发现——
这猜想未必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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