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有对儿子展现出超越自己期待的才能的欣慰和骄傲,有对“根”这个他视若心血的组织可能因此迎来更强盛未来的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惆怅,以及一丝面对时代洪流时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坚守并奉行了半生的某些信条和模式,正在被光用一种更高效、更“聪明”、甚至更“光明正大”的方式所颠覆。而他,这个“根”的创始人、曾经坚信黑暗才是永恒力量的掌控者,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竟然隐隐觉得,光所指引的这条融合了光明与黑暗智慧的道路……或许才是真正正确的、通往未来的方向。
“老夫兢兢业业二十年…”团藏望着那跳动的、仿佛随时可能熄灭却又顽强燃烧的灯火,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带着无尽感慨的叹息,那叹息声中充满了英雄暮年般的萧索与落寞,“…风雨无阻,如履薄冰,自认已将‘根’经营得铁板一块…如今看来,竟…竟不及这臭小子折腾俩月之功…”
这一刻,这位一直以强硬、冷酷、深不可测面目示人的“忍界之暗”,在绝对的寂静与孤独中,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属于老人的疲惫、以及对时代巨轮滚滚向前、不容置疑的茫然。他清晰地意识到,木叶的未来,忍界的未来,或许真的将要由光这样的年轻人来主导和塑造了。而他自己,这个曾经的弄潮儿,或许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成……旧时代的剪影。
与此同时,光正在自己那间新分配的、宽敞了不少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几个新提拔起来的、精通数据分析的年轻骨干,兴奋地汇报着各部门最新的进展和几个成功案例,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科学管理方法结合忍术黑科技,放到这个还在依赖经验主义的忍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他内心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感觉一切尽在掌握。‘接下来,就该用这套全面升级、效率倍增的‘根’系统,去为我的‘游历计划’和未来更大的布局,搜集情报、铺平道路了。老头子,你就安心地在幕后当个掌握方向的‘太上皇’吧,这执行层面的新时代,就由我来亲手开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特意加装的、能望向外面的窗户。木叶隐村正沐浴在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夕阳余晖之中,宁静而美好,炊烟袅袅,一片祥和。而他手中所掌控的力量,已然如同大树的根系,更深、更广、更高效地扎根于这片土地的阴影之下,并且正以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方式,悄然生长,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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