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激进派那如同地下岩浆般涌动的叛乱计划,在光和止水双线情报的交叉印证下,已然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光的面前。时机、地点、核心人员、大致目标……一切要素俱全。光知道,摊牌和收网的时刻,到了。但他需要的,不是一场将宇智波彻底推向对立面、血流成河的内战,而是一场精准、高效,并能最大程度保留宇智波元气,同时将其未来牢牢掌控的“外科手术”。这把手术刀,必须由他亲自执掌,而宇智波富岳,这位内心充满挣扎的族长,则是手术中不可或缺的“麻醉师”与“助手”。
夜色深沉,月光被浓厚的云层遮蔽。宇智波富岳独自坐在书房内,面前摊开着警务部队新制定的巡逻排班表,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上面。族内日益紧张的对立气氛,激进派长老们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和私下里的小动作,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感觉自己正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书房靠院子的那扇纸拉门外,响起了一声极轻微的、如同落叶触地般的叩击声。不是家族忍者惯常的通报方式。
富岳心中一凛,警惕瞬间提升到顶点。他沉声问道:“谁?”
“富岳族长,是我,志村光。”门外传来光那平静无波的声音。
富岳瞳孔骤缩!志村光?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脊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起身,拉开了房门。
月光勉强透过云隙,勾勒出光挺拔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便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来进行一次寻常的夜间拜访。但富岳能感觉到,光周身那引而不发、如同深渊般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光部长,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富岳侧身让光进屋,语气保持着镇定,但手指微微的蜷缩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光走进书房,随手带上房门,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富岳族长,我们时间不多,我就直说了。以宇智波八代、铁火、稻火为首的激进派,计划在下次全族大会上逼你退位,并定于半月后的子夜时分,发动武装叛乱,目标包括火影大楼、封印班及通讯中枢。”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富岳虽然有所预感,但当光如此清晰、准确地道出叛乱的核心计划,甚至连具体时间都分毫不差时,他仍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冰冷刺骨的寒意!他们……他们真的敢!他们这是要把整个宇智波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你如何得知?”富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光,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
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卷轴,放在桌案上。“这是他们近期秘密集会的部分影像记录和谈话内容摘要,由‘根’的内线提供。另外,你的族内后辈,宇智波止水,也凭借其敏锐和忠诚,察觉并向我汇报了类似的情报。两条线,相互印证。”
富岳颤抖着手拿起卷轴,快速浏览着上面用特殊药水书写、只有特定查克拉才能激发的信息。越看,他的脸色越是苍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影像中八代等人那狂热而扭曲的面孔,谈话中那大逆不道、疯狂至极的计划,无一不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脏。止水的名字更是让他心中百味杂陈,连止水都选择了向光汇报,说明族内的年轻人,至少有一部分,已经对激进派彻底失望。
“他们……他们这是自取灭亡!”富岳放下卷轴,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愤怒。
“是的,他们在自取灭亡。”光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如果任由他们行动,陪葬的将是整个宇智波一族。木叶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武装叛乱,届时,等待宇智波的,只会是雷霆万钧的镇压和……彻底的清算。那代价,富岳族长,你比我更清楚。”
富岳沉默了。光的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针,刺入他最恐惧的深处。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族地在战火中燃烧,族人的尸体遍布街道,写轮眼成为战利品……那将是宇智波一族的终末。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富岳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光,“看我们宇智波自相残杀?还是由你‘根’来动手,将我们一网打尽?”
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我说过,我的目标是‘掌控’,而非‘毁灭’。我需要一个稳定、可控,并且能为木叶所用的宇智波。所以,我需要你的合作,富岳族长。”
“合作?”
“没错。”光向前一步,目光灼灼,“与我联手,在叛乱发生之前,以宇智波族长的名义,清理门户!由你,来亲手切除族内的这颗毒瘤!只有这样,宇智波才能向村子证明你们的忠诚和价值,才能获得真正的喘息之机和发展空间。这也是保住你族长之位,乃至保住宇智波传承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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