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脚尖蹬地，嗖地朝囚笼冲去。刚刚符文震荡过，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劲儿，五色光斑如碎星星般在半空飘着。他眼睛瞪得溜圆，脚刚落地，手便贴到了水晶上。
妈呀，这冰得刺骨！
水晶表面泛着幽蓝的光，看上去像是液态金属和灵石搅在了一起，可那光滑规整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自然。叶尘灵识刚探进去，就像掉进了深渊，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住。
“苏璃！”
他低喝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囚笼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药无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落在他身后，战甲上的符文还一闪一闪的，刚才解封印可费了不少力气。他抬头望着高高的水晶囚笼，皱着眉头说：“这玩意儿……有点邪门。”
叶尘没搭理他，手贴着水晶，灵识顺着符文往里钻。他感觉到有个微弱的心跳，跳动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突然，水晶表面的符文动了起来，就像活物一样。
“有生命？”他心里一哆嗦。
“不是生命，是……程序。”药无尘眯起眼睛，“你没发现，这符文排列得像编码吗？”
叶尘眉头紧皱，刚要开口，水晶里头忽地亮起一道光。
光从水晶深处透出来，映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是苏璃。
她被封在水晶中间，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抱在胸前，好像睡着了一样。她那素色罗裙在水晶里轻轻飘动，就像在水里一样。可最让叶尘心里一紧的，是她那双眼睛。
眼珠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一闪一闪的，好像有什么信息在飞速流动。
“苏璃！”叶尘声音低沉下来，手掌心灵力呼呼地涌出，想强行破开水晶。
结果，他的灵力刚进去，水晶表面的符文猛地一震，一股反向的灵识波动如潮水般扑来，直接冲向叶尘的识海！
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额头汗水直往下流。
“你怎么样？”药无尘赶紧扶住他。
叶尘摇摇头，眼神更加严肃：“水晶在……读取我。”
“读取？”
“它在解析我的灵识，就……就像在扫描。”叶尘咬着牙说，“而且，苏璃状态不对，她不像是被封印，倒像是……被数据化了。”
药无尘眼睛一瞪，刚要说话，水晶里头传来一个声音。
冷冰冰的，像机器发出的声音，可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颤音。
“杀了我。”
叶尘一激灵，猛地抬头。
苏璃嘴没动，但那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像高频信号一样，直击灵魂。
“你说什么？”他声音都颤抖了。
水晶里的苏璃慢慢抬起头，眼睛里的数据流闪得更厉害了，好像有好多信息在她脑袋里横冲直撞。她嘴微微张开，声音又传了出来，这次带着痛苦：
“杀了我……不然……我会……毁了你。”
叶尘眼睛瞪大，往前凑了凑，又贴到水晶上。
“你说什么呢？苏璃，我来救你！”
水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符文像火一样燃烧，表面泛起一圈圈波纹。叶尘灵识刚靠近，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住，他一下子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从水晶深处传来——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科技能量，是一种……意识流。
他的记忆开始胡乱闪现。
小时候的苏璃，在药庐外面等着他，手里拿着一朵白玉兰；
俩人青梅竹马时，苏璃在练剑场给他擦汗，眼神格外温柔；
她被家族逼迫时说的：“叶尘，你要活下去。”
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就像被什么程序强行翻出来、复制了一样。
“她在……复制我的记忆？”叶尘心里一凉。
药无尘看出他不对劲，着急地喊道：“叶尘，赶紧断开灵识连接！你被反向读取了！”
叶尘咬着牙，强行切断灵识连接，水晶表面唰地射出一道强光。
“轰！”
俩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战甲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了。
水晶表面，竟然出现了叶尘的记忆画面——
他第一次得到上古灵识传承，在山林里跪着，浑身直哆嗦；
他在叶家被人欺负，一个人在药房里养伤；
他在清霄剑派，被同门排挤，还在那儿默默练功……
一幕一幕，清晰得吓人。
“它……它把我的记忆……灌进去了？”叶尘声音都沙哑了。
药无尘脸色十分难看：“不止是灌进去，它还在……分析你。”
叶尘死死盯着水晶，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
苏璃的意识，正被这水晶吞噬。他的一部分记忆，也被这东西读取、复制、存储起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小声嘟囔。
水晶深处，突然出现一行淡淡的字。
【观察者 - 07号试验场】
叶尘眼睛一瞪，刚要仔细看，字一下子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药无尘拉住他，小声说：“别再靠近了，你意识都受伤了。”
叶尘没动，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水晶里的苏璃。
她眼睛里还闪着数据流，嘴角却轻轻上扬，好像在笑。
那可不像苏璃的笑。
那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她。
“我不会扔下你。”叶尘小声说，声音坚定。
他慢慢抬手，手心冒出一道符文。
“不管你是谁，想把她弄走……就得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水晶突然又晃动起来，符文转得更快了，好像在回应他的挑衅。
药无尘脸色一变：“叶尘，赶紧撤！”
话还没说完，水晶深处猛地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金光如潮水般涌出来——
叶尘战甲上的符文一下子全熄灭了，灵识一阵剧痛，就像有千万根针往脑袋里扎。
他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那一刻，他好像看见苏璃胸口，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金色编号——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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