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失控。”他的声音穿透风暴传来，“是觉醒。”
风暴中的法则碎片并未四处飘散，而是缓缓朝着一个方向聚集——管理局代码核心的位置。那座由众多数据堆砌而成的金字塔，此刻摇晃得厉害，表面布满裂纹。
“它在反击！”苏璃突然指着风暴深处喊道。
守序者首领的身体在数据流中重新组合，双手高高举起，一道银色光柱从天空射下，直直劈向叶尘头顶的光罩。光罩剧烈摇晃，险些破碎。
叶尘咬紧牙关，努力稳住。就在这时，风暴中一块金色碎片突然加速，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径直冲向守序者首领的胸口。碎片穿过他的数具身体，瞬间爆炸，将他炸得七零八落。
“是法则反噬。”苏璃眼中闪烁着银光，“武器锻造改变了局部规则，他的攻击被系统判定为‘非法行为’，自动触发了清除机制。”
“好家伙。”药无尘咧嘴笑道，“咱们的剑，连系统都帮忙打架？”
叶尘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那把用自由意志锻造的剑，从风暴中心缓缓落下，剑身闪耀着七彩光芒，宛如装着无数星星。
他伸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传遍全身。他看到了——多个轮回里的自己，一次次倒下又站起；看到了苏璃在寒潭边冻了十年；看到了药无尘把最后一粒丹药交给他；看到了陆明渊自爆元婴……
这些记忆，一直都存在，只是被系统封存，如今被这把剑唤醒了。
“该结束了。”叶尘小声说道。
他走出光罩，剑尖指向远处摇摇欲坠的金字塔核心。风暴因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猛烈，法则碎片如箭般射向管理局本体，每一次撞击，都让代码海洋随之晃动。
守序者首领再次聚起身体，声音颤抖：“你……不能……改写命运！”
“命运？”叶尘冷笑一声，剑身上一阵震动，七彩光芒瞬间冲天而起，“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
他猛地挥剑。
一道能劈开天地的光斩撕开风暴，直劈金字塔核心。核心“轰”地炸开，银色徽章碎成一片片，守序者首领的身体如雪花般融化，最后只留下一句不甘心的喊声：“你们……逃不出……”
话未说完，便被风暴淹没。
叶尘站在风暴中心，剑尖触地，七彩光芒渐渐收敛。整个代码海洋安静了片刻，仿佛世界都在平息。
这时，剑身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叶尘低头一看，剑脊上的纹路缓缓变化，那些记忆片段重新组合，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他，身着黑色长袍，袖口绣着半截断剑。
他心中“咯噔”一下。
那身影缓缓抬起手，似乎在指向远方，又仿佛在……指引。
叶尘紧紧握住剑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风暴尚未平息，法则还在重新组合，那把剑，有些烫手，仿佛在催促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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