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再看了。”叶尘拦住她，“刚才那一下，经脉都裂开了。”
“我还能扛。”她抬头看着他，“你知道的，我不怕疼。”
“我不是怕你疼。”叶尘声音低沉下来，“我是怕你不在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
药无尘悄悄转过身，假装数葫芦。
叶尘从怀里掏出一面青铜小镜子，递给苏璃：“这是备用灵镜，能回放信号残影。你每天只开一炷香的时间，专门寻找信号源头。其他时间，就闭着眼睛养神。”
苏璃接过镜子，手指碰到镜面时，突然停住了。
镜子里出现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战傀站在冰窟深处，右肩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夜”字，红得如同鲜血。
“这是……”
“夜无殇的标记。”叶尘盯着那个字，“他亲手刻上去的。说明这傀儡，是他以前的手下重新弄出来的。”
药无尘回头一看，脸色变了：“那帮人，还敢认他？”
“不是认。”叶尘冷笑一声，“是怕。只有打着他的旗号，才敢在这时冒出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下《边境异动响应章程》第一条：凡发现异常灵材交易，立即上报，否则以通敌论处。
笔锋犀利如剑，字迹犹如钉子般钉在纸上。
“明线，咱们加强边境巡查，放出要清剿残党的风声，逼他们多露出几个节点；暗线，药无尘调查资金的流向；隐线，苏璃紧盯信号源头。”
“三线并进，别急，别躁，别露破绽。”
药无尘收起笑容，郑重地点点头。
苏璃把灵镜收起来，突然说道：“还有件事。”
“说。”
“那滴金色液体……渗入地里时，我看见地脉光纹动了一下。”
叶尘猛地抬起头。
地脉有动静，说明地下通道可能已被打开。要是敌人早已在地下埋下伏兵……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让人拿来地脉图卷。展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金线，从议事厅地下延伸出来，指向北方荒原。
“他们早就算好退路了。”他小声说道。
药无尘抓起葫芦就要往外冲：“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挖！”
“不行。”叶尘拦住他，“这是个圈套。他们就盼着咱们动手，一动手，就中了他们的计。”
他盯着地脉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三下。
那节奏依旧如此。
苏璃突然抬手，将一枚玉符按在灵镜上。镜面闪过一道光，映出一段信号残码。那码里，藏着一串数字：7 - 3 - 9 - 1 - 5。
“这是……坐标？”药无尘凑过去查看。
叶尘盯着那串数字，突然想起什么。
七年前，苏璃被抓走那晚，玄阴宗传讯塔发出的最后一段密令，编号正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璃。
她也正看着他，眼神极为复杂。
药无尘感觉气氛不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响过的葫芦。
葫芦里，那块聚灵草根须渐渐泛起血光，一下，一下，十分微弱，但从未停止，宛如心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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