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她眼神很平静，就像只是递给他一块干粮。
他没多说，把护心环贴身收好了。
药无尘这时从炼丹房里翻出个葫芦，塞到叶尘手里：“这个也拿着，‘醒神散’，困了喝一口，比掐大腿管用。”
“你葫芦里装了多少东西啊？”
“八个。”药无尘掰着手指，“提神、解毒、止血、壮胆、抗寒、防幻、醒梦，还有一个是……治秃的。”
“你哪儿秃啦？”
“预防嘛。”他理直气壮地说。
叶尘终于笑了一下，把葫芦也收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阿笠和陈七回来了，肩上扛着一块闪着星点的矿石。“星纹铜弄到了。”阿笠咧嘴笑着，“狼没看见，只看到一堆骨头，还是新鲜的。”
“它搬家啦？”药无尘皱着眉头。
“或者……被人赶走了。”陈七眼神一冷。
叶尘没说太多，只让人赶紧熔炼矿石，把法宝缺的材料补上。
傍晚，所有准备都做好了。
探灵蛛完成了最后校准，六条腿嵌进微型符阵，能提前十丈发现陷阱。破障丹装到袋子里，每人两粒。护心环、影窥镜、惊蛰铃都激活了，就等着用了。后援队分好组，求援玉佩每人一块。
叶尘站在营地中间，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就像当年他一个人去采药，被家族子弟堵在山崖边。那时候他手里只有半块干粮，现在，他身后却站着一群愿意和他同生共死的人。
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腰间的剑柄。
夜风吹过来，营地灯火通明。
苏璃走过来，手里的晶石又浮现出那座沉城的影子。塔底有人影还盘坐在那里，血色玉符还是飘在那儿。
“还有三个时辰。”她说。
“够了。”叶尘说，“我们准备好了。”
药无尘这时从炼丹房里走出来，手里捧着最后一粒丹药，丹药漆黑，表面有细密的裂纹。
“这是……？”
“意外收获。”药无尘眼睛发亮，“炼最后一炉的时候，炉心温度突然升高，把几种废料熔在了一起。我用灵识一查——这东西，居然能吸收反噬能量。”
“有名字不？”
“还没有。”药无尘咧嘴笑，“要不叫‘救命丹’？”
“叫‘黑火种’。”叶尘接过，放进特制的玉盒，“留着，关键时候用。”
他转身朝帐篷走去，突然听到苏璃在后面小声说：“那座城……刚才动了一下。”
叶尘脚步停了一下。
“塔顶的眼球，转向了南方。”
他没回头，只说：“那就从北面进。”
帐篷帘子落了下来。
外面，药无尘盯着手里另一个空葫芦，突然发现内壁出现一行细小的符文，像是某种草药的名字，又像是遗迹深处的坐标。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符文就像烟一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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