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了?”陈长老睁开眼,声音有些虚弱。
“不算赢。”叶尘摇头,“只是活下来了。”
“差别在哪?”
“赢的人不会留下打扫战场。”他淡淡道。
陈长老一怔,随即笑出声来,牵动伤口又咳了两下。
叶尘没有笑,手搭在剑柄上,目光落在那几道重新合拢的地缝上。他知道,这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有人设了局,把宝物摆出来,等着别人来拿。而这些守护兽,与其说是守卫,不如说是考验——或者,是筛选。
他摸了摸袖口,指腹蹭过一道细微的划痕。
“接下来怎么走?”陈长老问。
“先不动。”叶尘说,“等他们缓过来,我们也得攒点力气。”
“你不担心它们再冲出来?”
“担心也没用。”他看向通道深处,“真要命的,可能还不在这屋子里。”
陈长老沉默片刻,忽然道:“以前我不信什么天命之子,觉得都是骗人的说法。但现在看你,倒像是真有点不一样。”
叶尘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只是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石板,轻轻放在通道口边缘。
“什么意思?”陈长老问。
“做个记号。”他说,“万一它们从下面绕到后面,至少能听见动静。”
说完,他在高台边缘坐下,背靠断墙,闭上眼开始调息。体内的灵气消耗不小,尤其是强行催动灵识探查地底结构那段,几乎耗尽了他七成储备。好在药无尘早年给他的那瓶固元丹还在,他取出两粒含在舌下,慢慢化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室内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外面的通道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异动。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不知过了多久,陈长老睁开眼,见叶尘仍闭目静坐,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叶尘睁开眼,目光清冷,“我们进来的时候,阵法残破,禁制将启未启,守护兽沉睡未醒。像是……有人刚刚离开。”
陈长老眉头一皱:“你是说,还有别人来过?”
“不一定。”叶尘摇头,“也可能,是这地方自己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那名手臂受伤的队员试着动了动手,发现疼痛减轻了不少。“我能走了。”他说。
“别急。”叶尘站起身,“再歇一会儿。”
他走到先前撬出晶石的位置,蹲下查看。地砖下的空洞已经闭合,看不出任何痕迹。他伸手按了按地面,坚硬如初。
“奇怪。”他低声道。
“怎么?”
“这晶石不该在这里。”叶尘说着,从储物袋取出那块被拔出的晶石,置于掌心观察,“它的纹路不属于这个阵法体系,更像是……外来植入的东西。”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它放进去,用来激活守护兽?”
“或者反过来。”叶尘眯起眼,“用它压制什么。”
陈长老听得一头雾水,正要追问,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是那个胸口受伤的队员,正扶着墙慢慢站起。
“你还不能动。”叶尘回头警告。
“我没事。”那人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冷。”
话音刚落,他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向前栽倒。
叶尘一步跨出,伸手扶住他肩膀,触手冰凉。他撩开那人衣领,发现脖颈处竟浮现出一层薄薄霜花,正沿着皮肤缓缓蔓延。
“寒毒?”陈长老惊道。
叶尘没说话,迅速从储物袋取出最后一瓶驱寒灵液,撬开对方牙关灌了下去。片刻后,霜花停止扩散,但并未消退。
“撑不住多久。”他皱眉,“这里的阴气太重,普通药物压不住。”
“那怎么办?”
叶尘站起身,望向石室深处。那里有一道未被注意的小门,藏在倒塌的架子后面,门缝中透出一丝极淡的暖光。
“只能试试了。”他说。
他扶起伤员,对陈长老道:“你留在这里照看另一人,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可用之物。”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总比四个人一起倒下强。”叶尘说着,已迈步走向那扇小门。
他的手搭上门框,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陈长老:“如果半个时辰我没回来……你们就走。”
“你少来这套。”陈长老骂了一句,“快去快回。”
叶尘点点头,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斜坡通道,向下延伸,尽头隐约有光。他握紧剑柄,一步步走下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地上那几道闭合的裂缝,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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