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荒坡向北疾行。地面湿滑，杂草割断，却无人喊停。叶尘走在最前，一边前行一边以灵识感知周围灵气流动。暂无异常，说明尚未有人追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身后那座仙门静静矗立于夜色之中，灯火稀疏，看似安宁，实则早已腐烂至根。而他们带出的这几张纸，就像一把刀，正抵在它的咽喉上。
半个时辰后，天边泛起一丝青白。远处路口孤零零立着一座破庙，门匾歪斜，写着“通远”二字，字迹模糊。
“歇五分钟。”叶尘说，“换药，补气。”
三人靠墙坐下。药无尘从葫芦中倒出三粒褐色药丸，递予叶尘和甲各一粒：“提神固脉的，别吐出来。”
甲接过药丸，手抖得厉害，险些掉落。药无尘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你这伤，得找高人治。寻常丹药压不住。”
“先活到那天再说。”甲将药丸干咽下去，眉头未皱一下。
叶尘未服药，只解开衣领，再次确认三份文件仍在。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他不敢取出细看，唯恐多翻一次便多一分损毁的风险。
“你说……他们何时会发现密室空了？”药无尘忽然问。
“不会太久。”叶尘系好衣襟，“那玉匣是触发器，我一碰，消息便已传出。或许此刻已在查探。”
“那我们岂不是在等追兵？”
“所以我们不能停。”叶尘站起身，“最多十分钟，必须继续走。”
药无尘叹了口气，扶着甲站起来：“你说你非得碰那盒子，现在好了，人家知道咱们醒了。”
“可如果不碰。”叶尘看着他，“他们怎知我已经看清了真相？”
药无尘一怔，随即咧嘴一笑：“行，你狠。下次别拿自己当诱饵，我胆小。”
破庙外风渐起，檐角铁铃叮当作响。叶尘最后回望一眼仙门方向，那里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风暴已在路上。
三人再度启程，脚步更快。晨光洒在荒原上，映出三道长长的影子，朝着远方地平线奔去。
叶尘的手始终按在胸前，隔着衣物，能清晰感知那几张纸的存在。
它们很轻，却又重如一座山。
风吹起他的衣角，玄色长袍在晨曦中翻飞。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只是走得更加坚定。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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