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屋檐上,瓦片上的露水悄然蒸发,升腾起一层薄雾。叶尘站在院子里,手指轻轻敲着袖口边缘。他刚从后山回来,衣衫还带着夜里的凉意。昨夜许下的承诺仍在心头,可他清楚,单有信念无济于事——门派内部已然出了问题。
本想去换衣服,刚走到房门口,却听见演武场方向传来异样动静。不是打斗,也不是练功的呼喝声,而是一群人压低嗓音的私语。他顿住脚步,转身朝演武场走去。
晨练早已开始,按规矩所有弟子都应到场。可场上却少了好几人。三个新入门的弟子不见踪影,连平日最勤勉的那个瘸腿少年也未出现。叶尘眉头微皱,这不合常理。昨日他还特意叮嘱执事堂,务必照看好伤患,不可让他们勉强出勤。
他径直走向执事堂的小屋。值班弟子见他到来,眼神闪躲。“叶师兄,您怎么来了?”
“人呢?”叶尘问,“那几个没来的,怎么回事?”
“已经上报了……上面说可能是私自下山,或是吃不了苦跑了。”
“跑了?”叶尘声音不高,语气却沉了下来,“一个腿伤未愈,两个初入师门、剑都握不稳的人,能跑到哪儿去?你们查过了吗?”
“查了……没找到。”弟子低头,“长老说了,小事别闹大,等三天再定。”
叶尘盯着他两秒,未再多言。他明白这套说辞——小事压着,大事拖成无事。七名弟子失踪,全是底层出身,无人在意。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接着,他去了丹霞谷外的库房区。那里存放着门派日常所用的药材与基础丹药。他以检查新一批凝气丹分配情况为由,进入主仓库。守卫认得他,未加阻拦,只远远站着观望。
库房内一排排木箱整齐摆放,封条完好,编号清晰。行至第三排时,他的手指忽然一颤。蹲下身,手掌贴地,闭眼数息。
他动用了灵识探查——并非推演阵法,而是最基础的气息感知,只为捕捉残留的灵气波动。果然,几只箱子底部透出微弱灵力痕迹,似被人悄然开启后又复原如初。其中一只箱体封条完整,但地面石缝中残留些许灰色粉末,正是养神散受潮后的颜色。
他起身翻阅登记簿。账册上写着“养神散入库三十瓶”,实际清点仅剩二十一瓶。九瓶不翼而飞,竟无人察觉。更蹊跷的是,近五日进出记录毫无异常。
合上册子,他心中已有判断:非外人所为,而是内部有人动手脚。手法娴熟,藏匿极深,借弟子失踪掩盖资源流失——一箭双雕。
走出库房时,阳光铺满山路。几名弟子提水经过,笑谈昨夜谁练剑出丑。一切看似如常。但叶尘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在屋檐下静坐。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遮了半边屋顶。他取出一块令牌——昨日课后,他在一名缺席弟子床下发现的。起初以为是遗失之物,如今看来,更像是匆忙中遗留或故意留下。
令牌边缘有划痕,像是刀锋刮过。他指尖轻抚,忽觉不对劲——那些痕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组成一个符号,形似某个家族的标记,但他一时想不起出处。
闭目凝神,他再次释放灵识,探查整个门派的灵气流转。多数区域正常,唯北岭方向,灵气正缓慢流失,如同被某种装置悄然抽取,却又不至于惊动他人。
这不是自然现象。修仙门派的地脉变动必有征兆。这般细微、持续且精准的汲取,唯有精通引灵术者才能做到。对方并非破坏,而是长期窃取。
他睁眼,望向北方山岭。那里临近废弃矿道,平日鲜有人至。若真设有隐秘阵法,确实难以察觉。
问题是,谁在背后操纵?目的又是什么?
他想起失踪的七名弟子——皆出身底层,修为浅薄,背景简单,无人关注。资源被盗,久而久之门派实力将衰;灵气被抽,根基必将动摇。这不是图眼前利益,而是逐步瓦解。
这非冲动之举,亦非私人恩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渗透。
他坐在檐下,指节一下下轻叩膝盖。这次的对手不同以往。他们不正面交锋,不留痕迹,甚至让人意识不到危险的存在。他们藏身规则之后,靠的是耐心与伪装。
他不怕强敌,也不惧明枪明火。真正令他忌惮的,是这种无形之敌,如蛀虫般啃噬门派根基。
苏璃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最可怕的不是风暴,是风暴前的寂静。”当时他以为是情话,如今才懂,那是警告。
他没有轻举妄动,也未上报。他知道,一旦走流程,十天半月未必有结果。而这段时间里,会有更多人消失,更多东西被掠夺。高层或许会查,但对方既然敢动手,必然早有准备。
他不能等。
站起身,他将令牌收进怀中。进屋换了一件深灰色外袍——普通弟子常穿的款式,毫不起眼。腰间长剑卸下,换成一把短匕,藏入袖中。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院中的老槐树。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昨夜立于崖边的决心仍在,只是此刻多了一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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