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会召长老议事。”掌门望着他,“但你要有准备,并非所有人都会采信这警告。”
叶尘未语,只默默点头。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会认为他因功自傲,意图掌权;有人会觉得他过度紧张,欲制造恐慌;更有人,或许正是问题本身,巴不得他闭嘴。
他起身行礼,告辞离去。
掌门未挽留,只留下一句:“保重身体。你伤未痊愈,莫要硬撑。”
叶尘出门时,天际初露灰白。他立于石阶之上,远望主殿屋檐——昨夜尚挂红绸,如今尽数撤去,唯余旗杆在风中轻晃。
他知道,等不来正式命令了。
他抬手,轻叩袖口三下。节奏缓慢,一下,一下,如同在数心跳。
随后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房间。
推门而入,先检查窗栓,确认未被动过。油灯仍在桌上,火苗稳定。他走近,吹熄灯火,只留角落一盏小灯,光线微弱,恰能照见纸笔。
他从柜中取出一本空白册子,原是用于记录药材。翻开第一页,写下四个字:护派重宝。
其下列出三条。
第一条:九阳镇魂钟(已毁)
第二条:七星断脉阵图(藏于藏经阁三层)
第三条:清霄剑令(掌门亲授,仅三枚)
皆为关乎门派存亡之物。钟已毁,阵图与剑令尚存。信中所言“重宝将失”,下一个目标,极可能便是二者之一。
他凝视“清霄剑令”四字,忽忆起昨夜掌门赐予的执法令——临时所用,战后即碎。而真正的剑令乃掌门信物,象征最高战时统御之权,若落入内鬼之手,足以调动精锐弟子,甚至开启某些禁制。
他合上册子,藏入抽屉最底层。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叶尘不动。
门被敲了三下。
“叶师兄?是我,传令弟子周平。掌门命我通知,长老会定于巳时召开,议题涉及禁地后续事宜,请您列席。”
声音清晰,态度恭敬。
叶尘应道:“知道了,多谢。”
脚步声渐远。
他依旧静坐,未点灯。
他明白,掌门已尽力。让他列席长老会,已是给予发声之机。但他更清楚,在那些长老眼中,一名年轻弟子手持匿名信已经再起风波,极易被视为危言耸听。
他无法依赖他人。
他只能依靠自己。
他起身,走向桌前,重新点燃油灯。火光一跳,映亮他半边面容。他从笔筒抽出炭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从轮值开始查。
不追人,不打草惊蛇,亦不滥用灵识探扫。他要从最基础处着手——谁在何时守何地,接触过何物。
他记得林奎负责药园守夜,药园毗邻禁地,靠近藏经阁后巷。那一片夜间巡查稀少,属监管盲区。若有人欲传递消息或搬运物件,此地最为便利。
他将纸折好,夹入册子,放回抽屉。
随后,他坐回蒲团,闭上双眼。
并非为了休憩。
而是为了听。
听风声,听脚步,听远处主殿报时的钟响——每半个时辰一声,他要记住每一次声响,记下每一处异常。
外面天色渐明,鸟鸣初起,新的一日已然开启。
而他,早已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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