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风吹过树林,叶尘站在主峰西侧的坡上,衣角被风轻轻掀起。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钟楼的五更鼓声早已消散。他昨夜逃了许久,此刻疲惫不堪,但还能行走。右臂仍有些僵硬,呼吸时却已不再疼痛。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三天后的子时,对方就要动手,而他手中的线索依旧寥寥无几。
他加快脚步,绕过一片枯死的竹林,前方荒草丛中掩藏着一座低矮的旧屋。这是门派早年用过的仓库, давно废弃,无人问津。门扇歪斜,屋顶一角坍塌,连守山的灵兽都不愿靠近。这种被遗忘的角落,往往最容易藏匿秘密。
他在门前停下,并未立即推门。抬起左手,指尖轻按门框,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动。这个动作他早已熟稔于心。幼时在叶家为庶子,常遭人算计,他便靠敲击物体听声辨位,判断是否有陷阱。如今他仍用此法,探查门后是否藏有异样。
门框传来的震感显示:这扇门至少半年未曾开启。但他注意到地面有新近拖曳的痕迹。蹲下细看门槛外的泥土,左侧有一道浅沟,延伸至墙根,似是重物被人拖行所致。再往里望去,落叶分布不均,西北角的一片明显被人踩乱后又匆匆清扫过。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半截炭笔,在掌心写下“七”字。这不是随意之举。昨夜他在废丹房墙上见过三个数字——七、四、九——一直铭记于心。那黑袍人说话时,无名指微微颤动,仿佛在默数什么。这三个数不像日期,也不似方位,倒像某种顺序或节奏。他不敢妄下定论,却觉得这些痕迹或许与那三叔有关。
他侧身挤入门缝。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朽木与铁锈的气息。几缕天光自屋顶破洞洒落,映照出飞舞的尘埃。四周堆满残破之物:断裂的剑架、倾覆的药炉、蒙尘的卷轴筒……看似多年无人涉足。
但他一眼便锁定西北角。
那里叠放着三个木箱,上覆油布,色泽较周围略深,应是近日才置于此处。油布边缘贴地整齐,不似自然垂落,更像是人为铺就。他走近前,伸手掀开油布——
下方赫然躺着三块青铜残片,每片约巴掌大小,表面刻满奇异纹路。线条蜿蜒曲折,如藤蔓缠绕,又似古老文字。中央皆有一个五瓣花图案,花瓣末端延伸出带刺的链状枝条。他瞳孔骤缩——这个图样,他见过。
半月前,他曾潜入北岭禁地,在一处坍塌遗迹入口内侧的石壁上,见过几乎相同的符号。那里死气沉沉,灵气紊乱,连飞鸟都避而远之。当时他以为只是古代祭祀所用的图腾,未曾想竟会在此重现。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块残片。
刹那间,灵识有所感应。
上古灵识缓缓运转,开始捕捉残片中残留的灵气波动。脑海中浮现画面:一间幽暗石室,四壁布满相似符文,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柱底升腾起黑雾——正是遗迹深处的模样。而眼前残片不仅纹路一致,灵气流转的方式也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同一源头拓印而来。
他收回手,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有人进入过那处禁地,且不止一次。他们活着离开,还将物品带出,藏于门派内部。为何如此?若仅为研究,何须隐瞒?若贪图利益,又何必藏于这般偏僻之所?
他转头看向旁侧半卷焦黑的帛书。纸张大半焚毁,仅余一角尚可辨认。他小心展开,发现其上绘有用红颜料勾勒的阵法草图,线条残缺,但仍能看出是个圆形结构。外围写着“引”“聚”“通”三字,中央则画着一件形似护派重宝的器物。
心跳不由加快。
护派重宝乃清霄剑派至高之物,平日由掌门亲自保管,极少示人。外界仅知其形如古钟,可镇压邪祟,具体功用无人说得清楚。而这张图竟试图将其与其他力量相连?结合昨夜黑袍人所言“三日后子时动手”,以及此处的符文与帛书……一切迹象都在指向一个事实:有人欲借遗迹中的古老之力,在特定时刻对护派重宝图谋不轨。
他闭目凝神,再次以灵识比对残片上的符文与记忆中遗迹内的完整图样。结果令他心头一沉——两者极为相近,唯二不同之处:一是花瓣数量,遗迹中为六瓣,此处却是五瓣;二是链状枝条的方向,原为向内收束,现则向外伸展。
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是复制者技艺不足,未能还原全貌;亦可能是有意篡改,另有所图。
他睁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三下,节奏稳定,一下接一下。这是他思索时的习惯,每一次敲击都能助他理清思绪。此刻他已确认三件事:其一,有人接触过上古遗迹;其二,他们在暗中研究如何操控护派重宝;其三,计划已有明确时间节点,正在加速推进。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仍未解开——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昨夜袭击他的黑袍人实力极强,远超他当前境界。出手之际寒气逼人,直侵神魂。那种功法极似失传已久的《九幽寒煞诀》。若是玄阴宗之人所为,动机尚可解释。但他们为何要借助遗迹之力?难道单凭自身也无法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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