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破晓,风势凛冽,卷着废墟里的纸片在地面翻滚。叶尘坐在断墙下,背靠石块,左手搁在膝上。掌心有伤,血不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他没有包扎,也未曾移动分毫。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铁笼,六根铁条深深钉入土中,外缠三道符链,泛着微弱的光晕。笼内关着五人,中间那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其余几人蜷缩在角落,有的闭目不语,有的偷偷朝这边张望。
叶尘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两下大腿。
不多时,两名执法堂弟子押着三人走来。他们衣衫破损,脸上沾满泥污,像是刚从林中被擒回。三人被推入笼中,铁门哐当一声锁死。
“人都齐了。”带队弟子低声问道,“现在审问吗?”
叶尘点头:“挑一个,年纪小的。”
门被打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拽了出来。他面色苍白,脚步踉跄,被按跪在叶尘面前,双膝磕在碎石上,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叶尘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嘴唇微颤:“陈……陈子安。”
“炼气三层?”
“是。”
“昨夜是谁带你来的?”
陈子安沉默不语。
叶尘从怀中取出半片面具,放在腿上。银边已弯,面具中央刻着一朵花,花心一点殷红,仿佛以血绘成。
“这东西,我见过三次。”他说,“第一次在北岭,有人用它祭尸;第二次在西河,有人拿它炸船;第三次,便是昨夜——戴它的人,几乎烧死我六个师弟。”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你说,我该不该认得?”
陈子安肩头一震。
叶尘继续道:“你不是主谋,也不是死士。你连禁术都没碰过,昨夜站的位置离阵眼最远——你是被骗来的,对不对?”
陈子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们说……这是为了打破旧规,让天地重开……”他声音发抖,“说只要献祭足够多的人,就能迎来‘彼岸之主’,改变一切……”
“然后呢?”叶尘问,“你就能飞升?长生?还是被人供起来当神仙?”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叶尘打断他,“你只是不敢说。因为你怕,怕说了之后,他们会伤害你的家人,是不是?”
陈子安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涌出。
叶尘稍稍前倾,压低声音:“我现在告诉你三件事。第一,玄阴宗十年前就被灭了,剩下的人不是逃犯,就是疯子,或是被人利用的傻子。第二,你们昨夜布的阵,根本打不开虚空,最多炸塌半座山。第三——”
他指向笼中那个始终低垂着头的人:“他身上的气味,你闻不出来?那是给死人用的香。他已经死了,只是被操控的傀儡。”
陈子安脸色骤然惨白。
“你现在说实话,我保你活命,送你回家,从此不准再提修仙二字。”叶尘缓缓说道,“若你还替他们隐瞒,等我查出来,你就和昨夜那两个被黑火烧成灰的人一样,连渣都不会留下。”
陈子安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丝呜咽。
就在这时,笼中那个主俘虏突然抬头。
他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另一只死死盯着这边,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陈子安!”他嘶吼,“你敢说一个字,我让你爹娘坟头长不出一根草!”
叶尘回头看他,轻笑一声:“你还真觉得自己很重要?”
他起身走到笼前,低头俯视:“你不是林昭的人,也不是赵家的走狗。你的曼陀罗纹刻歪了,说明你早失权柄,只能偷偷篡改身份。昨夜你用的是血祭换命,把自己当柴烧。可你烧完了,谁记得你?玄阴宗的老祖早就死了,你连牌位都进不了。”
那人瞳孔猛然收缩。
“你怕的不是我。”叶尘低声说,“你怕的是背后那个从未露面的人。你死守秘密,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怕死得更惨。”
那人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
叶尘转身,再次看向陈子安:“最后问一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子安终于崩溃,哭喊出声:“我们要开启通道!用断空镜作引,在旧丹房底下挖了三年,布下七十二道血符……只要把镜子放进阵眼,就能撕开口子,迎接‘彼岸之主’降临!”
空气骤然凝滞。
叶尘指尖一顿,眼神沉了下来。
断空镜。
清霄剑派三大至宝之一,传说能照虚妄、斩因果,平日由四位长老轮流看守,连掌门都不能随意取用。这种机密,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他蹲下身,直视陈子安:“谁告诉你们这个办法的?谁画的阵图?谁下的命令?”
“我……我不认识他……他一直蒙面……只说时机到了,会有信物送来……”
“信物是什么?”
“是一块玉符,上面刻着……倒着的山。”
叶尘眯起眼。
倒悬之山。
那是百年前“逆云阁”的标志。那一任阁主背叛人族,勾结外敌,最终被正道联手剿灭,全家焚于火中。如今,竟又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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