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出咖啡的香气，萧若曦踩着拖鞋哒哒哒跑进客厅时，看见她哥正对着平板发呆——屏幕上是三家婚庆公司的对比，密密麻麻的备注栏里写满了“草坪仪式区需加装遮阳棚”“宴会厅层高不够影响吊顶装饰”这类细节。
“哥，你昨晚又没睡？”若曦往他身边一坐，顺手抽走平板，“妈让我问你，酒店订哪个？她老姐妹的女儿上个月在悦华办的，说菜品不错。”
萧致远揉了揉眉心：“悦华宴会厅有柱子，沈薇想要通透的场地。”他划开手机相册，“这是柏悦顶层花园的效果图，但档期只剩两个月后的。”
“那就柏悦！”若曦拍板，“你跟沈薇姐商量过没？”
“她说不急。”萧致远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但我想在她生日那天办，还有43天。”
若曦盯着哥哥眼下淡淡的青影，突然笑了。三个月前这男人还觉得“结婚就是领个证”，如今连花艺师选的香槟玫瑰与白绣球配比都要亲自过目。上周去试菜，他居然记得沈薇不吃香菜，硬是把八道主菜里的装饰都撤了。
“妈知道你这么上心，准得乐开花。”若曦给张月发了条语音，“妈！我哥开窍了！正在研究婚庆套餐呢！”
不到五分钟，张月就拎着保温桶推开门。“给你炖了雪梨，”她看儿子一眼，嘴角压不住笑，“听说你昨晚又查资料到两点？身体要紧。”
“妈，您看这个。”萧致远把平板递过去，“场地定柏悦顶楼，若曦说婚车用白色保时捷，但沈薇喜欢复古款……”
“复古款好，拍照有味道。”张月舀了勺雪梨汤，“我当年结婚时你爸租的老爷车，现在看照片还觉得时髦。”她忽然压低声音，“你主动给沈薇打过电话没？别什么都让若曦传话。”
“打了。”萧致远耳尖微红，“昨晚问她喜欢什么花，她说芍药。”
“芍药好啊，五月正是花期。”张月满意地点头，“若曦，你帮哥盯着鲜花供应商，别让人拿月季糊弄。”
若曦做了个“遵命”的手势，又凑过来翻手机：“沈薇姐昨天给我发了几套礼服图片，说朱阿姨正陪她挑呢，咱要不要去给个参考？”
“别去。”萧致远突然开口，“让她自己选，她穿什么都好看。”
张月和若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诧。当年萧致远跟前女友分手，理由是“她非要我选窗帘颜色太麻烦”，如今竟然懂得给未婚妻留空间了。
手机适时震动，沈薇发来消息：“致远，你更喜欢抹胸款还是一字肩，还是中式？”
萧致远打字的手顿了顿，若曦凑过去看屏幕，见他删删改改最后发了句：“选你穿着舒服的，我都可以。”
“哥，你这回复也太直男了。”若曦抢过手机，“看我的——‘一字肩衬你锁骨，但抹胸显得脖子长，实在选不出就都买，反正以后还有年会晚宴能穿。’”她按下发送键，“这才叫满分答案。”
“若曦没事忙你自己的婚事去，你们这样太草率，还要跟沈薇父母商量……”
萧若曦撇了一下嘴“知道了，我就凑个热闹，好了，我不管了，你们几个商量吧，妈你不能偏心，我也要快结婚了，您就不能给我参考一下吗？”
“找你婆婆去！”
朱丹打电话过来，她前几天看朋友闺女中式订婚，她挺心动的，发照片给张月，“致远过来看看，我看你丈母娘发的这个可以？”
“妈，中式的衣服我们都还没选……怕来不及？”
“来得及，上海有家定制的，前几天刚好他们做了新款的，薇薇瘦，明天我们订机票过去……”
萧若曦“我也去，我也要中式婚礼……”
“你一边玩去，别捣乱……”
“妈，哪你看这衣服多漂亮，这婚礼多气派，一辈子就一次婚礼，我也要……”
“行！”
“你们都去，那我穿什么？”
“你也去吧！我们都去都要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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