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司清直觉后脊一阵电流窜过,肩膀不受控地颤了下。
一点点的生疏和窘迫,还有极大的、因为他就在眼前,而生出的期待和悸动,被烫意裹挟着攀缘上她脸颊。
司清也说不清为什么,几天不见他,再见面的时候会觉得局促。
明明很想他,却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开口。
她回头,讪讪眨眼,“学长好。”
情绪淡薄的狐狸眼散散低落。
对上女生眼底那抹惊惧似的神采,他极浅地扯了下唇。
“好。”
陈丞言看见祁放搁在柜子上的u盘,得救似的松了口气,“救大命了哥。”
祁放小幅度点了下头,“忙呢?”
代琬从箱子里抬起头,“可不呗,收拾上届组织部的烂摊子呢。”
司清迅速回头,跑到代琬旁边,“我来帮忙。”
代琬怕一地的物件儿绊着她,伸手把司清接过来,又回头跟祁放说:“我们这儿太乱了。”
——所以您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您往那儿一站能占多大地儿,您自个儿心里没数吗。
她没说。
主要是不敢。
毕竟这位是上届主席亲自招进来的——新鲜血液里,唯一的新鲜血栓。
虽然刺儿,但能力强,人也大方,能服众。
就是太周扒皮了,一点儿道理都不讲。
甭管什么时间,我找你要方案,你就做,我看完说哪儿不行,你就改。
我都没睡,你睡什么?
没人性啊,没人性。
就这种人,还有不少小姑娘追着他跑,啧。
跟他后头不出两天,一准儿就破灭了。
上学期末刚换完届,不少女孩儿知道去办公室就能逮着他,轮着来。
祁放那点喜好全给摸清了。
一次两次,礼拒。
三次四次地跑来学院妨碍办公,那就别怪他说话难听了。
这人耐心太少,之前几个女孩哭着从值班办公室里出来,也没见他有要说点好话的意思。
代琬跟陈丞言私下还聊起过这事。
两人一致认为这厮只适合跟人民币谈恋爱。
是个活人都受不了他那张嘴。
嘴损就算了,还我行我素,不想听懂你意思的时候就装得跟二百五似的。
比如现在。
“乱就收拾呗。”祁放随手扽了把椅子坐下。
长腿大剌剌抻出来,靠着椅背低着头玩儿手机。
陈丞言:?
“您在这儿住下了?”
“我乐意。”他踢踢脚旁边的箱子,“这儿还有东西,收拾了。”
“祁放你大爷……”
祁放吝啬地掀了下眼皮。
陈丞言磨磨牙,“你大爷他老人家最近身体还好吗?”
“不劳你挂心,干活儿。”
“……”
司清没忍住,偏着脸笑了下。
句句有回应,句句不好听。
三个人在屋里收拾,祁放跟个爷似的横在门那儿打游戏,觉也不睡了。
果然人在捣乱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司清要把空箱子搬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某人打游戏之余还能抽出神来把腿抻开拦路。
在她老家有个说法,从人身上跨过去对那个人不好。
她从纸箱子背后探出头,“学长,你腿太长了。”
祁放没抬头,“一屋子里俩学长,你叫哪个?”
刚窗外进来一只飞蛾,这会儿陈丞言跟代琬正扑腾着赶蛾子呢,祁放能不知道她叫的是哪个学长吗。
司清抬起小腿轻轻碰了碰他的,温声,“你别闹了。”
他眼睫抬起来,没什么情绪地撩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把腿收回去了。
司清朝他弯弯眼梢,托着纸箱快速从他身前跑过去。
希望他别注意到她穿的什么东西。
司清把箱子放进楼梯间,又折回去。
陈丞言联系了收废品的大爷,等下这些杂物都要卖钱。
楼道里能听到浅浅的惊呼声和代琬打陈丞言的声音。
“墙上墙上!陈丞言你跳起来把它摁那儿啊!”
“你先别打我了,给我张纸啊!我能徒手给它抓住吗!”
后来约莫是祁放帮忙了,司清老远就听见代琬的声音。
“陈丞言,你说你干点儿什么行?啊?”
陈丞言破防:“天生我材必有用啊!我踮脚也一样能抓到!”
紧接着就是不疾不徐的一声,“天生我,有用,你,材必。”
陈丞言:“……牛逼。”
司清走到门口的时候,代琬已经笑趴下了。
她看了眼祁放手里的纸巾,顺手接过来,“给我吧。”
祁放抽了几张湿巾擦手,坐回椅子上,眸光悠悠散散地跟随双手捧着纸团在房间里绕圈的小姑娘。
其实司清是没找到垃圾桶。
她记得房间里原本有的,不知道收拾的时候被踢哪儿去了。
第二次路过祁放的时候,她听见一声轻而低的笑。
司清原地停下,鹿眼眨了眨,“怎么了吗?”
祁放瞧了眼她虔诚捧着纸团的手,“你要养它长大,供它读书,给它买房买车,帮它娶个老婆再给它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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