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传送的光晕在虚空中逐渐消散,陈凡与尖兵小队成员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荒凉、寂静的世界。
这里便是星图残片中标记的“灰岩界”。
举目四望,天地间笼罩着一层恒定的、如同黄昏时分的昏黄光晕。没有日月星辰,光源似乎来自天空本身——那是一种厚重的、缓慢翻涌的灰黄色云层。大地是连绵起伏的、由某种质地细腻的灰白色岩石构成的山丘与平原,几乎看不到土壤。植被稀少,只有一些低矮的、颜色暗沉的苔藓类植物和荆棘般的灌木,紧贴着岩石缝隙顽强生存。
空气干燥,带着淡淡的尘土与矿物质气息。灵气(或者说一种偏向土属性、惰性较强的能量)稀薄而沉寂,法则结构相对简单稳定,确实如星图所示,环境不算极端,但也绝谈不上富饶宜居。
“好荒凉的地方。”那位擅长空间隐匿、代号“幽影”的年轻男子低声道,他身形消瘦,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法则稳固,地质结构坚硬,倒是适合建立隐蔽的地下基地。”符文大师“墨衡”扶了扶眼镜(一种炼器产物),手中一块罗盘状法器正闪烁着微光,记录着周围的能量读数与法则波纹。
那位能与自然亲和沟通的女修“青萝”,则蹲下身,将手掌贴在一块灰岩上,闭目感应片刻,轻声道:“岩石深处有微弱的水脉,以及……一些非常古老、沉寂的生命化石痕迹。这个世界,似乎曾经有过更丰富的生态,但不知为何衰败至此。”
陈凡立于一处较高的岩丘上,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炼虚期的神念在此界虽也受到些许压制,但覆盖范围依旧极广。初步扫描的结果与众人感知相符:方圆数千里内,地表未见大型生命体或文明痕迹,能量反应微弱,地质结构稳定。
然而,就在他神念扫过脚下这片岩丘深处约三百丈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阻隔”感,引起了陈凡的注意。
那并非天然岩层结构,更像是……某种人造物的能量残留?或者说,是极其高明的隐匿阵法,历经漫长岁月后自然逸散出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余韵。
“此地确有蹊跷。”陈凡开口道,目光看向脚下,“墨衡,青萝,随我探查这岩丘下方。林剑鸣、聂刀,你们带幽影在外围警戒,布置初步的预警阵法。凯尔和伊莎贝拉传输过来的前哨站基础模块,可以先在东南方那片平坦岩谷开始组装。”
“是!”众人领命,迅速行动。
陈凡带着墨衡与青萝,来到岩丘一侧。他并未施展大神通强行破开岩层,而是运转《星火灵枢经》,掌心浮现“秩序之火”的光芒,轻轻按在灰白色的岩石上。
秩序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刻刀,遵循着岩石本身的纹理与能量脉络,无声无息地“分解”出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平滑通道。被分解的岩石并未化作齑粉,而是如同流水般向两侧“流淌”、重新凝固,通道内壁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墨衡看得目眩神迷,这是对物质与能量精微操控到极致的体现。青萝则敏锐地感应到,被“秩序之火”处理过的岩石,其内部的惰性能量似乎被激活了一丝,变得更容易与生命能量共鸣。
通道不断向下。约莫深入两百八十丈后,前方不再是天然岩层,而是一面巨大的、与周围岩石颜色质地几乎完全一致,但隐隐透出金属光泽的“墙壁”!墙壁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细密到肉眼难辨的几何纹路与能量回路,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如同死物,但最核心的几处节点,依旧残留着极其微弱、近乎枯竭的能量波动。正是这波动,形成了那丝“阻隔”感。
“果然是人造物!而且这工艺……绝非寻常!”墨衡激动地靠近,手中法器射出一道探查光束,扫描着墙壁上的纹路,“这些符文结构……从未见过!但其中蕴含的‘稳定’、‘守护’、‘信息封存’的法则意境非常高妙!虽然能量近乎枯竭,但其设计思路……远超我们现有的阵法体系!”
青萝也将手掌贴在墙壁上,细细感应:“墙壁后面……有巨大的空洞。而且,我感觉到一种……非常非常古老的‘悲伤’与‘等待’的情绪碎片,萦绕不散。”
陈凡目光凝重。他体内的“秩序之火”在靠近这面墙壁时,跳动得略微活跃了一些,仿佛遇到了某种“熟悉”或“相关”的事物。这绝非巧合。
“能打开吗?暴力破解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尤其是这种古老造物,往往有自毁或防御机制。”墨衡看向陈凡。
陈凡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必强行打开。青萝,尝试与你感应到的‘情绪碎片’沟通,以最平和的自然生命气息接近。墨衡,记录下所有纹路结构,尤其是还在运作的节点能量流向。”
他则退后一步,将自身的“秩序之火”气息缓缓散发出去,并非攻击或侵入,而是如同一种温和的“宣告”与“探询”,蕴含着“守护”、“传承”、“秩序”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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