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你之前的队友呢？”
闵冠华犹豫半天，还是小心的问了出来。
靖灵司一般都是三人小队，而王善刚刚说的，是还有一名新的队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现在也是王善的队友了，而新来的那一位，即将要和他们组成小队。按照王善的资历，不可能是没有队友的，那么，大部分的可能性是，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升职了。”王善平静的说道。
“哦，”闵冠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们都牺牲了......”
“嗯，升职后的确都牺牲了。”
“......”
王善接下来的话，直接把闵冠华接下来想说的话噎了回去。
“我们只是初级调查员，基本是很难有生命危险的，”王善继续说道，“这里的地缚灵，攻击欲望十分低，并且行动都是有迹可循的，最多也就是动动脑子。”
“但如果升为中级调查员，那就不同了。”
“怨灵可没有那么多踪迹给你寻找，”王善叹了口气，“他们虽没有厉鬼那么恐怖，但是那掠夺的天性，是与生俱来的。”
车子已经驶离了繁华的街头，王善握着方向盘，脸色依旧凝重。
“去年轮回之门的事件，我相信你也已经知道了。那时我和他们还在处理一些无法轮回的灵体，而在这件事情结束后，他们就升职了，而我，因为在处理一些灵体时受到了伤，所以就暂时和他们分开了，毕竟你也知道，靖灵司本来就缺人。”
“他们自然和别的中级调查员组成了小队，继续在灵异事件中奔波，当然，他们也说过，等我好了，三个人还要继续组成小队。”
说到这里，王善苦笑起来，而闵冠华，自然也大概猜到了后面的故事。
“等我的伤好了，再次想和他们见面时，摆在我面前的，就是徽章了。”王善恢复了表情，看着前方，“我甚至连他们的尸体都见不到。”
“他们......是死在怨灵手上了？”闵冠华小声的问道。
“嗯，”王善点点头，眼神有些悲愤，“在一处鬼境中，他们都死了，当时的情报显示应该是一只刚刚成型的怨灵。”
“就像我们刚刚处理的那只一样。”
闵冠华回忆着靖灵司给他科普的知识，轻声说道。
“差不多，但是应该会比刚刚那只强。”王善回答道，“结果，等他们进去后，那只怨灵超出了情报的显示。”
“是靖灵司告诉你的？”闵冠华问道。
“不，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他们的实力我十分了解，而且是三人小队，普通的怨灵并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很显然，那只怨灵比情报上恐怖许多。”
“后来呢？”闵冠华继续问道。
“后来？后来等我想去那鬼境里找找的时候，那只怨灵已经跑了。”
“跑了？”闵冠华惊讶的问道。
“嗯，跑了。”王善解释道，“你也知道，怨灵以上的鬼，基本都是可以通过媒介移动了，而在那之后，我去过事发的鬼境，那里变的十分正常。”
“司内也派人去过了，但是也没有任何踪迹。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都发生灵异事件，靖灵司不可能为了三个调查员去展开大面积的搜索，就算是中级的也不会。”
闵冠华沉默着，他知道这是对的，但是内心总有些不舒服。许久后，他说道：“所以其实你是有资格晋升的，但是你没有。”
王善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知道自己的实力，处理地缚灵尚可，可面对怨灵甚至厉鬼，我没有胜算，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留在初级，处理地缚灵、安抚执念，虽然平凡，却能安稳地守住自己能守住的东西。”
闵冠华看着王善落寞的神情，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所以，干我们这行的，死是随时的事情，就是是地缚灵也一样，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善笑了笑，神情又恢复到往日的样子，闵冠华轻轻的点了点头。
车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我们的新队友你认识吗？”可能是想打破这凝重的气氛，闵冠华再次开口问道。
“不清楚，只说是刚从审查中归位，调入调查组的，实力不错，让我们互相配合。”王善摇了摇头，脚下微微加速，“不管是谁，先会合再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成功的胜算。”
车子驶入城东老旧街区，周围的氛围渐渐变得诡异。
路边是琳琅满目的商铺，大多是便利店、小吃店，唯独街角那间“速达快递驿站”显得格格不入。
卷帘门半拉着，上面贴着褪色的快递签收单，门口堆着几个破损的快递纸箱，电子屏亮着却显示乱码，明明是下午人流最旺的时候，驿站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却并不暴戾，只是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
车子停在快递驿站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正是赵枫。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驿站的四周，周身灵能悄然散开，又迅速收敛，显然是在感知灵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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