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坚硬的木质地板已经彻底软化,踩上去有一种踩在腐烂苔藓上的滑腻感。
暗红色的肉壁在四周缓慢蠕动,偶尔还能听到类似肠胃消化的咕噜声,那是这辆列车正在进食的前奏。
苏尘站在过道中央,手里还拿着那把用来切断精神连接绳索的手术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环顾四周。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坐得笔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两个“好吃”,显然正沉浸在某个美食梦境里无法自拔。
灶门炭治郎眉头紧锁,手紧紧抓着裤腿,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难事,但呼吸依旧平稳得让人绝望。
至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这俩货睡得比猪还死,善逸甚至还流了一滩口水,把前襟都打湿了。
还有那几个作为入侵者的孩子,此刻也跪坐在地上,脑袋垂着,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意识早已顺着绳索潜入了别人的精神世界。
“真是个烂摊子。”
苏尘叹了口气,用脚尖踢了踢旁边肉质化的车厢壁。
那块肉受惊似的缩了一下。
这一脚下去,苏尘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下弦之壹·魇梦的血鬼术相当麻烦。
它不是简单的物理攻击,而是分成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利用掺杂了鬼血的车票和特殊的催眠波动,强制让猎物入睡,然后派遣人类棋子潜入梦境破坏精神核心。
一旦精神核心被毁,猎物就会变成废人,任由宰割。
第二阶段,也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魇梦将自己的肉体与整列火车融合。
这辆车上的两百多名乘客,现在都成了它身体里的人质。
苏尘抬起手,看了看指尖缠绕的那一缕漆黑的“噬魂丝”。
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刚才那股试图钻进他脑子里的催眠能量,已经被“噬魂之息”消化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让他觉得有点撑。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吃了一顿看不见的大餐。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气息,将感知顺着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波动延伸出去。
视线中,那些连接在炭治郎等人手腕上的绳索,不再是简单的麻绳。
在苏尘的感知里,那是几条灰白色的通道,里面正源源不断地传输着某种精神信号。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苏尘蹲下身,凑近炼狱杏寿郎手腕上的绳索看了看。
绳索内部,那个潜入者的精神体正在快速移动,试图寻找炎柱的精神核心。
如果现在苏尘挥刀砍断绳索,那个入侵者的意识就会被困在缝隙里,变成植物人。
当然,苏尘不在乎这几个入侵者的死活。
这几个孩子脸色青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身患绝症或者精神崩溃的可怜虫,被鬼利用也是迟早的事。
他在乎的是,如果动作太大,惊动了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的魇梦,那家伙要是提前发狂,直接让火车脱轨或者开始大肆吞噬普通乘客,麻烦就大了。
作为一名讲究效率的“医生”,苏尘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叫醒这几个主力打手。
尤其是炼狱杏寿郎。
这位炎柱大人的战斗力是目前己方的天花板,只要他醒了,这辆破车就算变成变形金刚也不够他砍的。
苏尘走到炼狱杏寿郎面前。
“炼狱先生?”
苏尘伸手拍了拍炼狱杏寿郎的脸颊。
手感不错,肌肉紧实。
“起床了,开饭了,这顿我请。”
没反应。
炼狱杏寿郎依旧保持着那个大大的笑容,嘴里嘟囔着:“五千日元……好药……”
苏尘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做梦都在想着那瓶山楂粉兑苏打水吗?
“看来温柔的方式不行。”
苏尘加大了力度。
他双手抓住炼狱杏寿郎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
“醒醒!着火了!你的便当被伊之助偷吃了!主公大人让你去跳草裙舞了!”
炼狱杏寿郎的脑袋随着苏尘的动作前后摆动,频率快得像是个摇头娃娃。
但他依然没醒。
甚至因为苏尘晃得太舒服,他的呼噜声还变得更有节奏了。
苏尘松开手,有些无奈地擦了擦手上的汗。
这种程度的深度催眠,已经完全切断了大脑对外界物理刺激的接收。
就算现在拿刀捅他一刀,只要不致命,估计他都不会醒过来。
这就是血鬼术的霸道之处。
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封锁。
“没办法了。”
苏尘直起腰,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既然常规手段叫不醒,那就只能上非常规手段了。
医学的尽头是玄学,但玄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往往只需要一点点化学刺激。
他把那个沉重的医疗箱提到了座位上,“咔哒”一声打开。
箱子里琳琅满目,装着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
苏尘的手指在那些药剂上滑过,最后停在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金属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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