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古音清脆的声音响起：“师父，我们上次说要搞个收费接单，能开始了吗？总不能一直这样白干活吧？”
“收费接单？”杨序舟一脸懵，“这个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就是收费驱邪呀。”玄玦解释，“就是在你去万屏市的时候，我们几个商量的。现在这世道，干什么都要钱，我们修行之人也不能总靠化缘和香火过日子吧？得有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守尘道长叹了口气：“确实。云岫观虽然有自己的菜园，能自给自足一部分，但油盐酱醋、衣物鞋袜、还有观里的一些日常开销，都需要钱。更别说万一要修缮房屋、添置法器，那都是大开销。”
古音点点头，补充道：“玄玦师兄还说要弄个小程序来着，把我们的服务挂上去，明码标价，需要驱邪、看风水、算卦的人可以直接下单预约。”
杨序舟有些无语地看着玄玦：“干这你还想宣传出去？不怕被封了？网上搞这些，很容易被当成封建迷信或者骗子。”
玄玦打了个哈哈，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那不是双管齐下嘛？我们一方面继续通过老李头这样的中间人接活；另一方面尝试线上渠道，拓展客源。双线并行，总比单靠一条路强。”
守尘道长又叹了口气，这次语气更加无奈：“再逍遥的老道都为半斗米发愁啊。如果不是什么都要钱，我们就不必搞这出。”
弘衍道长也深有同感，他摸了摸胡须，眼中流露出些许感慨：“看来我们还是得找个活干干，不然真要喝西北风了。更别说冬天快到了，还得准备过冬的物资。”
杨序舟看着两位道长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明白了。
这个“收费接单”的事情，恐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们已经商量了很久。
“那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杨序舟问。
“现在就开始了！”玄玦斩钉截铁地说，他边掏出手机边说，“让我看看有什么人下单了。我三天前就把小程序做好了，挂在了几个本地的生活服务平台上。”
杨序舟疑惑地说：“怎么？你的手机有信号？我记得云岫山这边以前信号很差啊。”
“那当然。”玄玦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最近景区信号基站修到这附近了，现在观里大部分地方都有信号，虽然不算很强，但发信息、接电话没问题。”
杨序舟感慨：“看来这地方越来越像个景点了。以后会不会有游客上来参观？”
“很有可能。”守尘道长说，“不过我们设下了阵法，就算上来也来不到我们道观。”
玄玦盯着手机看了半晌，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怎么回事，没人下单。浏览倒是有几十次，但一个下单的都没有。”
杨序舟笑了：“可能是被当成骗子了吧？你要知道现在大家的反诈意识很强的。看到‘专业驱邪’‘风水调理’这类服务，第一反应可能就是诈骗。而且你那个小程序做得怎么样？看起来专业吗？”
玄玦把手机递过来，杨序舟看了看。小程序界面确实简单了些，就几个服务选项：驱邪辟邪、风水调理、卦象占卜，每个下面标着价格，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界面设计很朴素，甚至可以说简陋。
“你看，”杨序舟指出问题，“这看起来就像个临时做的页面，没有任何信任背书。要是我是客户，我也不敢下单。”
玄玦放下手机，长叹一声：“看来只能找老李头了。线上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你们就去驱邪吧。”守尘道长摆摆手，“我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弘衍道长也点头同意：“是啊，我们两个老家伙就过点养老生活。你们年轻人就该好好锻炼，多接一些需要跑腿、需要体力的任务。”
在场四个年轻人——杨序舟、玄玦、古藏、古音——全都无语地看着两老道。
这话说得，好像驱邪是什么轻松活似的。
玄玦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发了一长串文字，然后说：“我给老李头发信息了，把我们的情况说了一下，让他有活就联系我们。放心，老李头人脉广，认识人多，会有活给我们干的。”
杨序舟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余额。之前在万屏市的花销，加上回来时买的那些火锅食材，账户里的数字已经不太好看。
“那确实得找个活干。”杨序舟感叹，“这钱花的真像流水，不知不觉就没了。”
就在这时，杨序舟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玄玦，”他说，“我这次回去遇到小梁总了。他说如果我们有空，可以像上次一样让我们保护他和黎茗直播探险。”
“他们还去？”玄玦一脸惊讶，表情就像杨序舟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样，“还没被吓够？上次吓得魂都飞了，这才过去多久，又开始了？”
弘衍道长有些好奇，问：“直播啥？什么是探灵直播？”
“就是他们在一个网络平台上直播户外探险。”杨序舟解释说，“专门去一些传说中闹鬼的地方，晚上直播探险过程。让我们去保护他们，因为他们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玄玦两眼放光，显然想起了什么：“小梁总可大方了，上次给的报酬不少。我们跟着他混，啥都不愁。”
守尘道长瞪了他一眼：“什么混？我们怎么能说混？我们是修行之人，不能说得这么俗气。”
“好好好。”玄玦敷衍地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在手机上开始打字，“我给小梁总发一条信息，问他最近有什么计划。如果他真要来，我推荐他来雾隐市直播，这边有很多吓人的地方他肯定没去过。”
他一边打字一边说：“西山乱葬岗、老矿洞、废弃的精神病院……这些地方我都知道，保证能吓他们一跳，直播效果肯定好。”
杨序舟看着玄玦兴奋的样子，有些无奈。
这家伙，一提到赚钱就特别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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