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从空投箱里取来的东西，是几枚烟雾弹和闪光弹。他演示着如何拉开保险栓，如何投掷，看着士兵们被闪光弹晃得睁不开眼，被烟雾弹呛得直咳嗽，脸上终于露出了些笑意。
“这叫‘迷魂弹’，”凌云解释道，“待会儿遇上鞑靼人，先扔这个，保管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
周昂看得啧啧称奇：“凌壮士，你这宝贝可真不少。若是早有这东西，去年左卫也不至于……”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圈有些发红。
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知道，每个老兵心里都藏着一堆故事，大多是和袍泽有关的。
出发前，凌云特意去了趟东门的箭楼，从垛口望向城外。鞑靼人的营地扎在三里外的土坡上，帐篷连绵起伏，隐约能看到巡逻的骑兵在营地周围游走。他举起望远镜，看到营地中央插着一杆黑色的狼旗，旗下似乎有不少人在聚集，像是在开会。
“看来他们真的在等救兵。”凌云放下望远镜，“咱们得快点动身，争取在他们的信使队出发前赶到峡谷。”
三百骑兵衔枚疾走，马蹄裹着麻布，在土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凌云混在队伍中间，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和其他骑兵保持一致。他不太习惯骑马，但特种兵的平衡感帮了他大忙，虽然颠簸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却没掉链子。
峡谷离大同城约有二十里地，沿途尽是荒坡和碎石。越靠近峡谷，风就越大，卷起的沙砾打在头盔上，噼啪作响。周昂勒住马，指着前方的山口：“前面就是断魂谷，鞑靼人每次来回都要从这里过。”
凌云望去，只见峡谷入口狭窄，两侧的悬崖高达数十丈，崖壁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周将军带两百人藏在左侧的崖上，我带一百人在右侧。”凌云低声部署，“等鞑靼人全部进入峡谷，我先开枪打他们的领头的，然后你们就往下扔滚石，堵住他们的退路。”
“好！”周昂点头，立刻开始分派兵力。
凌云带着一百名士兵爬上右侧的悬崖，找了处茂密的灌木丛藏了起来。他将M24架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瞄准镜对准了峡谷的入口。阳光透过崖壁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好能掩护他们的身影。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士兵们趴在灌木后，大气都不敢喘，只有风刮过崖壁的呼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鹰啼。凌云数着自己的呼吸，一遍又一遍检查着枪支的状态，确保每个部件都运转正常。他知道，这场伏击的关键就在前几秒，必须万无一失。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凌云立刻绷紧了神经，通过瞄准镜望去——十几个鞑靼骑兵正朝着峡谷走来，速度不快，看起来像是在巡逻。
“不是信使队。”旁边的一个老兵低声说道，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凌云点头，示意大家别动。这伙骑兵很可能是先锋，真正的信使队应该在后面。
果然，那十几个骑兵走进峡谷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异常，便继续往前走去。又过了大约一刻钟，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传来，这次足足有五十多骑，个个都背着包裹，看起来像是携带了重要物品。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鞑靼人，穿着银色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显然身份不一般。
“来了！”凌云低声道，手指扣上了扳机。
五十多骑鱼贯进入峡谷，速度不慢，似乎急于赶路。当他们走到峡谷中段时，凌云深吸一口气，将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了那个银甲头领的胸口。
“砰！”
枪声在峡谷里回荡，发出沉闷的回响。银甲头领应声落马，尸体在地上滑出老远。
“敌袭！”鞑靼骑兵顿时大乱，纷纷拔出弯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左侧的悬崖上滚下无数巨石，瞬间堵住了峡谷的入口。周昂的声音在崖上响起：“杀！”
两百名明军骑兵从崖上跃下，挥舞着马刀冲向鞑靼人。右侧的凌云也大喊一声：“扔！”
士兵们立刻将烟雾弹和闪光弹扔了下去。刹那间，峡谷里烟雾弥漫，强光闪烁，鞑靼人被呛得睁不开眼，辨不清方向。
“砰！砰！砰！”
凌云在崖上接连开枪，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鞑靼骑兵。他的枪声就像死神的号角，让本就混乱的鞑靼人更加恐慌。
峡谷里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五十多骑鞑靼信使，除了少数几个侥幸逃脱，其余的全部被歼灭。士兵们清理战场时，从他们的包裹里搜出了不少金银珠宝和一封密封的信件。
周昂拿起那封信，递给凌云：“这上面的字鬼画符一样，怕是只有你能看懂了。”
凌云接过信，只见上面用蒙古文写着几行字。他在现代学过一些基础的蒙古语，勉强能看懂大概意思——信是巴图蒙克写给大同城内某个“朋友”的，说三日后午时，他会亲自率军攻城，让对方在城内接应，打开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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