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魏无羡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少年人的底子到底是好,再加上江枫眠几乎将半个药库都搬到了他屋里,那伤好得竟比预想的还要快些。
只是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还需时日愈合,走快了些便会隐隐作痛,惹得江厌离每每看见都要唠叨几句。
江澄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他本就是皮外伤多,虽有几道深些的,但到底年轻,又不像魏无羡那般中了毒,养了这几日,已恢复了七八成。
只是江澄眉宇间那层郁色,却始终没有散去。
这日午后,江枫眠派人来请,说是让他们三人去正殿一趟。
江澄到的时候,魏无羡已经在了,正没个正形地瘫在椅子上,被江厌离轻声数落着“坐没坐相”。
见他进来,魏无羡眼睛一亮,冲他挤了挤眼。
“哟,江澄,你这伤好得挺快啊,前两天还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今天就人模狗样了?”
江澄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江厌离无奈地看了魏无羡一眼,又看向弟弟,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不多时,江枫眠和虞紫鸢联袂而入。
江枫眠的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眉间那道川字纹深深地刻着,像是有千钧重担压在肩上。
虞紫鸢走在他身侧,面容依旧冷峻,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察觉的、隐隐的忧色。
“坐吧。”江枫眠在主位落座,示意三人也坐下。
待众人都坐定,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要告诉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年轻人——自己的儿女,和那个被他当作亲生孩子一般养大的故人之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温氏要动手了。”
一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魏无羡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褪尽。
江厌离的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江澄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泛白,那双冷峻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寒意。
“父亲,”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冲着咱们来的?”
江枫眠点了点头。
“不夜天那边传回的消息,温若寒要拿云梦江氏杀鸡儆猴。”
江枫眠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莲花坞,是第一批。”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魏无羡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说什么,却被江枫眠抬手制止。
“阿澄,”江枫眠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许,“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江澄对上父亲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是云梦江氏的少主。”
江枫眠一字一句,字字千钧。
“从今日起,你的责任,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江澄没有说话。他只是挺直了背脊,像一杆标枪,静静地坐在那里。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在父亲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变得坚定、深沉。
江枫眠又看向魏无羡。
“阿羡。”
魏无羡猛地抬头。
“你虽非我亲生,但这些年,我待你如亲子。”
江枫眠的声音有些沙哑,“阿澄性子急,有时候想得不周全。你要多帮衬他,多提醒他。你们兄弟二人,要同心协力。”
魏无羡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江叔叔放心,阿羡……阿羡一定好好辅佐江澄。”
江枫眠欣慰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江厌离身上。
“阿离。”
江厌离轻轻应了一声:“爹。”
“你没有修为,”江枫眠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起什么,“接下来的日子,莲花坞……会很危险。温氏的人随时可能到,到时候刀剑无眼,阿爹担心你……”
江厌离的手指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层薄薄的泪光。
“所以阿爹和你阿娘商量过了,”江枫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送你到金麟台去。”
江厌离猛地抬起头。
“金麟台?”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爹,我……”
“你是金家未过门的儿媳,”虞紫鸢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去金麟台避难,名正言顺。那地方有金氏数百年基业护着,温氏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动它。”
江厌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向魏无羡,看向江澄,看向父亲和母亲。
她不想走。
可她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金夫人和金子毓正好在这时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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