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她的哭声。
林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调出了与莫甘娜的通讯界面，直接发起通话。
“林辰？”莫甘娜的影像出现，“这么快就想反悔合作？”
“不。”林辰说，“我想做笔新交易。”
他把苏清雨推到镜头前：“这个人，你认识吧？”
莫甘娜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认识。我的线人。”
“她现在暴露了。”林辰平静道，“按照商业规矩，暴露的线人价值归零。但我觉得她还有点剩余价值——比如，她脑子里关于冥府集团的所有情报，关于我的商业习惯，关于我们的防御漏洞。”
“你想卖她？”莫甘娜挑眉。
“对。”林辰点头，“开个价。”
“林辰你混蛋！”龙傲天想冲上来，被张昊死死拉住。
苏清雨呆呆地看着林辰，像不认识他一样。
莫甘娜思考了几秒：“她父亲在我手里，这是她最大的软肋。如果你能把她也给我，我可以额外支付……十万亿维度点。”
“成交。”林辰爽快答应，“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支付方式不是现金，是‘冰封星域10%的永久股权’。”林辰调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交易完成后，你必须立刻释放她父亲——我要确保货物完整性。”
莫甘娜笑了：“林辰啊林辰，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好，我答应。”
电子契约生成。
双方签字。
交易完成。
苏清雨手腕上的冰蓝色印记开始发光——那是所有权转移的标志。
“现在，”莫甘娜说，“她归我了。她父亲会在三小时后释放。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辰看向苏清雨，最后说了一句：
“保重。”
通讯切断。
苏清雨的身体开始虚化，即将被传送到冰封星域。
但在完全消失前，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她消失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龙傲天一拳砸在墙上，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老板！你怎么能……”
“龙傲天，”林辰打断他，“调出三小时前的监控，苏清雨的办公室。”
监控画面弹出。
画面里，苏清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对着通讯器低声说：“莫甘娜大人，概念模板已发送。但我有个请求……交易完成后，请务必确保我父亲的安全。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在模板里加了点‘私货’——一段经过伪装的逆向追踪代码。只要种子激活，代码就会启动，锁定您冰封核心的准确坐标。这是……我给林辰留的‘保险’。”
画面结束。
龙傲天愣住了。
张昊也愣住了。
“她……”财务总监结结巴巴，“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一定会暴露。”林辰调出另一份数据——那是苏清雨隐藏在他系统深处的日志文件，“所以她提前给自己准备了‘被卖掉’的剧本。这样既能救父亲，又能给我一个合理获取莫甘娜星域股权的机会——因为我‘被迫’卖了她，所以莫甘娜不会怀疑股权转让是陷阱。”
他放大日志的最后一句话：
“林辰，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计划成功了。冰封星域10%的股权，加上逆向追踪代码定位的核心坐标，足够你对付莫甘娜了。而我……会带着父亲，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勿念。”
日志时间戳：概念抹除发生前的五分钟。
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那她现在……”龙傲天声音发干。
“在去冰封星域的路上。”林辰看向窗外，“但她父亲，我已经提前救出来了。”
“什么？！”
“我用那十万亿买通的，不是股权。”林辰调出另一份交易记录，“是宇宙银行的‘跨维度秘密救援服务’。苏清雨的父亲，二十分钟前就已经被转移到安全屋了。她现在过去，会‘意外’发现父亲不在，然后根据我留下的线索，找到安全屋——那里有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和足够他们隐姓埋名活十辈子的钱。”
全场安静。
良久，张昊才喃喃道：“所以……你俩演了场双簧，骗了莫甘娜十万亿，还白拿了冰封星域10%股权？”
“还救了她父亲。”龙傲天补充。
“还定位了莫甘娜的核心坐标。”财务总监总结。
林辰关掉所有界面，看向空荡荡的会议室。
“现在，”他说，“我们该收网了。”
话音刚落。
警报炸响。
不是来自内部。
是来自火种计划监控中心的全球域广播：
【紧急通知！检测到归零风暴提前爆发！】
【爆发原因：大量天道之种激活，引发叙事层基础概念紊乱】
【预计抵达时间：12小时后】
【所有竞争者注意：最终排名将在风暴结束后，根据‘文明保存率’实时结算】
【祝好运】
倒计时面板跳出：
【11:59:59】
最后的决战，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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