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的净化,如同滴入滚油的海水,瞬间在整个东南亚殖民地炸开了锅。
电报、密信、逃亡者的口述,将血腥的凌迟、家族宅邸的屠杀、全城肃清的恐怖,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随之而来的是愤怒以及谴责。
安南,法属印度支那。
升龙城,总督府。
高卢鸡远东殖民军总司令莫里斯上将,拿着情报官送来马尼拉的详细报告,手在微微颤抖。
他转身对着一群神色惶惑的殖民官员怒吼道:
“先生们,看清楚!这就是那个东方屠夫的真面目!”
“马尼拉的家族,那些体面的绅士和淑女,遭遇了比中世纪还要野蛮的对待!”
“他们不仅要土地,要财富,更要彻底抹除文明、信仰!”
“马尼拉之后,下一个会是哪里?西贡?升龙?还是你们的寺庙和祖坟?”
他成功地让恐惧转化为同仇敌忾。
“我们必须战斗!”
“不是为了遥远的巴黎,而是为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为了我们自己!”
“我们要告诉那些黄皮肤的野蛮人,安南不是吕宋!”
“这里有敢于战斗的人民,有复杂的丛林,有宁死不屈的灵魂!”
他随即宣布,紧急武装所有高卢鸡侨民,并大量发放武器,给“忠诚”的安南地方武装和山地部落,推行“全民皆兵,焦土抵抗”的策略。
一时间,从红河三角洲到长山山脉,反朱标语贴满街头巷尾。
简易武器作坊日夜开工,仇恨被系统性地播种下去。
甚至有人开始在边境挑事。
......
暹罗,曼谷。
虽然暹罗在名义上保持独立,但受西方影响极深。
马尼拉的消息让王室和军政府极度不安。
朱勇的作风打破了他们对“势力平衡”的所有幻想。
在巨大的压力下,暹罗政府在边境加强戒备,国内舆论在官方引导下,也开始强烈谴责朱刚烈政权的“暴行”。
国内民族主义情绪高涨,排汉暗流涌动。
......
情报如雪片般飞往马尼拉的王宫。
朱勇看着地图上那片躁动不安的半岛和群岛,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漠。
他转向侍立两侧的将领。
“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他们活腻了,那就成全他们!!”
“常遇春。”
“在!”
“命你为征南大将军,总督中南半岛诸军事,率第一、第三、第五军团及直属特种作战集群,首要目标:踏平中南版大片,扫清高卢鸡势力。”
“是!”
常遇春眼中闪过炽热火焰。
终于轮到他出手了,小猴子们,来享受父亲的慈爱吧!
......
安南北部边境。
常遇春的大军,以装甲矛头为先导,辅以大量卡车牵引的炮兵,沿着狭窄的公路和殖民铁路线,悍然突入安南。
初期进展堪称迅猛。
装备低劣的殖民军和安南伪军在野战中被轻易击溃,城镇相继陷落。
然而,随着战线深入,尤其是进入红河三角洲水网地带,和北部黄连山脉、长山山脉余脉的丛林丘陵区域后,战局骤然变得粘稠而血腥。
高卢鸡殖民军官和安南本土民兵结合,采取了经典的游击战术。
全民皆兵,这些农民白天种地,晚上可能就是游击队员。
妇女儿童负责传递情报、设置陷阱。
村寨长老组织伏击和后勤。
他们巧妙利用地形,茂密的热带雨林、错综复杂的溶洞体系、遍布稻田沼泽的水网,成了抵抗者的天然屏障。
他们熟悉每一条小径,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山坳。
袭击落单的巡逻队、破坏后勤线路、在水源投毒、在道路埋设竹签阵和简易地雷。
他们往往一击即走,不与主力硬碰,用冷枪、陷阱和恐怖氛围不断消耗、迟滞大军。
当地民众在恐惧和煽动下,要么逃跑一空,要么对询问者沉默以对,甚至提供虚假情报。
常遇春的部队,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遇到这些苍蝇,也是防不胜防。
沉重的装备在丛林和泥沼中成为累赘,对湿热气候和疫病的适应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片弥漫着敌意的土地和人民。
伤亡开始攀升,不仅是战斗伤亡,非战斗减员更为严重。
常遇春的帅帐内,气氛凝重。
他看着地图上迟迟无法突破的雨林区域,以及不断增加的伤亡报告,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越来越盛。
他绝非鲁莽之辈,但极度缺乏耐心,尤其痛恨这种“蚊子叮咬”式的战争。
“游击战?全民皆兵?想让老子陷在这鬼地方?”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
“好!那就看看,谁更会游击!谁更狠!”
常遇春当即分出十万分身,装备适应丛林战的特殊装备,前往雨林各处,猎杀这群烦人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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