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关东军司令部地下深处,临时皇宫。
与其说是皇宫,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防空洞改造体。
墙壁上悬挂的膏药旗和“武运长久”条幅,在惨白的汽灯下显得黯淡无光。
裕仁天皇,这位鬼子最高领袖,一天前还在意气风发,可是现在却已经形容枯槁。
他枯坐在一张铺着黄绸的简陋座椅上,身上依旧是那套略显宽大的陆军大元帅军服,但肩膀垮塌,脊背佝偻。
一天时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握着军刀刀柄的手指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面前的地上,摊着一份被反复揉捏又展平的电报纸。
那是寺内寿一从锦州城外发出的最后一封“诀别电”。
“......战局剧变,敌军以未知手段投放海量援军......我军陷入重围......为天皇陛下尽忠之时已至......”
“关东方面军......玉碎在即......天皇陛下......万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反复切割着裕仁的神经。
“玉碎......玉碎......五十万忠勇将士......玉碎......”
裕仁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突然,他喉头一甜,“哇”地一声,竟真的喷出一口暗红的血,溅在面前的电报和黄绸上,触目惊心。
“陛下!”
侍从武官和侍医惊慌失措地扑上来。
裕仁粗暴地挥开他们,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亮起一种病态的光芒。
“废物!都是废物!寺内寿一!石井四郎!全都是辜负朕信任的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虚弱而晃了一下,但随即稳住,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五十万大军!还有特种弹!”
“连一个锦州都拿不下?!还被反包围?!”
“玉碎?!他们怎么有脸玉碎!!”
地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仅存的几位重臣,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枢密院议长原嘉道、以及几名脸色灰败的陆军将领,全都低着头,不敢迎接天皇那癫狂的目光。
米内光政心中一片冰凉。
作为相对清醒的海军将领,他比谁都清楚当前的绝境。
被视为最后希望、赌上国运的华北攻势,竟在即将攻克锦州的时刻,被朱刚烈以匪夷所思的扭转战局。
帝国,还有路吗?
“说话!你们都哑巴了吗?!”
裕仁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米内脸上。
“米内卿!海军舰队残部在哪里?!”
“能不能从海上支援锦州?或者......直接登陆支那沿海,攻击朱刚烈后方?!”
米内光政苦涩地抬起头:
“海军势力微弱,根本不堪大用!”
“八嘎......”
裕仁倒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的疯狂稍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那......那帝国还有多少军队?”
“动员!全面动员!所有十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的帝国臣民,全部武装起来!”
“朕要御驾亲征!与朱刚烈决一死战!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让这个恶魔付出代价!”
“陛下!请冷静!”
原嘉道急忙劝阻,“奉天目前守军不足,侨民虽众,但多为老弱妇孺,且人心惶惶,根本无力组织有效抵抗!”
“当务之急,是请陛下即刻移驾,前往......”
“移驾?去哪里?!”
裕仁厉声打断,“去新京?朱刚烈的刀下一刻就会砍到!”
“去库页岛?还是去海参崴,向毛熊摇尾乞怜?!”
他惨笑起来,“不!朕哪里也不去!”
“朕是帝王,是神武天皇的子孙!”
“朕就算死,也要死在这片满洲的土地上!死在朕的将士前面!”
他再次站起,脸上浮现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狂热:
“传朕旨意!奉天城内所有帝国臣民,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动员!分发武器!实行玉碎作战!”
“每一栋房屋都是堡垒!每一条街道都是坟场!”
“朕要朱刚烈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帝国可以灭亡,但帝国的魂魄绝不屈服!”
这番话语,若是放在几个月前,或许能激起一些狂热的回应。
但此刻,在接连不断的的惨败和朱刚烈恐怖手段面前,会议室里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和掩饰不住的恐惧。
米内光政知道,不能再让天皇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以头触地:“陛下!臣恳请陛下,为帝国国体计,为皇室血脉计,立刻离开奉天!”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但语气坚决:
“奉天只剩一个残缺师团和少量侨民义勇队,面对朱刚烈虎狼之师,绝无幸理!”
“所谓玉碎,不过是无谓的牺牲,只会让帝国最后的尊严和希望湮灭于此!”
“陛下!请立刻携皇室重要成员,由近卫保护,向北或向东突围!”
“前往毛熊境内,哪怕暂时寄人篱下,也可保全有用之身,联络海外力量,等待国际局势变化,或有......复国的一线生机啊陛下!”
“复国?”
裕仁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羞怒取代。
“让朕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让朕去乞求斯大林?不!朕宁可......”
他的话没能说完。
“轰——!!!”
一声惊天巨响,震动了整个奉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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