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格勒地下通道,战役第三十五天。
污水在脚下流淌,发出永无止息的淅沥声。
赵无敌靠在通道侧壁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已经整整四个小时。
他的伪装服是用废墟中捡来的碎砖、混凝土块和生锈的铁丝编织而成,与周围的砖墙几乎无法分辨。
意识网络中,系统正以无声的频率播报战场动态:
“东区第7通道,确认敌方狙击手三名,坐标已标注。”
“北区排水枢纽,发现可疑热源,疑似敌方观察哨。”
“西区主通道,己方C-阵亡,击杀者坐标锁定,危险等级高。”
赵无敌睁开眼睛。
最后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C-是他的同队战友,昨天还在一起分享缴获的毛熊军午餐肉罐头。
他的阵亡坐标距离当前位置不到五百米。
“请求调取C-阵亡前最后十秒影像。”
意识中浮现出一段短暂的画面:昏暗的通道,突然迸发的枪口焰,战友的身体向后倒下,瞄准镜里闪过一张脸。
满是硝烟与血污,眼神锐利如鹰。
那是瓦西里。
毛熊军最着名的狙击手,号称“斯大林格勒的猎手”,战绩板上标注着至少四十个确认击毙。
赵无敌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开始移动,像蛇一样无声无息,每前进三米就停顿五分钟,用瞄准镜扫视前方每一个可能的狙击点。
地下通道纵横交错,岔路无数,但意识网络让他可以随时调用其他分身的侦察信息,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地下城的无形之网。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终于,在穿过一条半塌的支线通道后,他找到了目标。
扎伊采夫蜷缩在一处废弃的水泵房角落里,左腿缠着染血的绷带,身边放着两把步枪和一小堆弹药。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半闭,但右手始终搭在枪机上。
赵无敌没有立即开枪。
他在三十米外的一个阴影中潜伏下来,开始观察。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扎伊采夫偶尔会睁开眼睛,扫视四周,但始终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不是扎伊采夫大意,而是分身的伪装技术,已经超出了人类感知的极限。
一个半小时后,扎伊采夫终于动了。
他缓慢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水泵房深处的另一个出口。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背部完全暴露的瞬间——
赵无敌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中炸裂。
扎伊采夫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前扑倒,手中的枪掉在地上。
但他没有死。
那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左肩胛骨,但没有命中要害。
他在倒地的瞬间完成了翻滚,躲进了一台废弃水泵的后面。
“操。”赵无敌难得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慌乱。
他立即转移位置,在扎伊采夫可能反击之前,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
水泵房内。
扎伊采夫靠在冰冷的金属泵体上,大口喘息。
左肩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咬紧牙关,用右手撕开急救包,将止血绷带死死勒进伤口。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指这一枪,是指整个局面。
三十米。
对方在三十米外潜伏了至少一个小时,他完全没有察觉。
这已经不是“优秀”能解释的了。
这是物种的差距。
外面没有动静。
对方没有追击,也没有补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知道他还活着,但不急着杀他。
说明对方在等,等他主动暴露,等他从掩体后探出头。
这是猎手在戏弄猎物。
扎伊采夫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家乡的草原,母亲做的红菜汤,狙击学校的教官,新婚妻子临别时含泪的眼睛……
他摸向腰间的手枪。
还剩三发子弹。
他可以给自己一枪,结束这场猎杀游戏。
但那样的话,他就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从水泵后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枪口指向记忆中枪声来源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污水,和寂静。
然后,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近得像在耳边:
“你找错方向了。”
扎伊采夫猛然转身——
......
赵无敌没有开枪。
他站在扎伊采夫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枪口垂向地面。
扎伊采夫的脸清晰可见,满是血污、汗水和油彩,但那双眼睛,即使在绝境中,依然燃烧着不甘的光。
“你是我遇到的最强的猎物。”
赵无敌用生硬的俄语说,“四十七个击杀,对吗?”
扎伊采夫没有说话。
他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手枪。
“别动。”
赵无敌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的手再移动三厘米,我会打碎你的肘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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