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阴煞破邪锥,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下硬碰硬,看似取巧,实则凶险,对心神的消耗尤其大。
白色晶石提供的温润力量迅速流转,抚平着识海的震荡。
“姜道友神威!老朽佩服!”
文渊阁散人飘落下来,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和一丝后怕:
“那倭鬼军官的污秽邪力,老朽的清灵之气几乎难以撼动,道友竟能以一张灵符破之…道友所修之法,果然玄妙莫测。”
“前辈过誉了,侥幸而已。”
我摆摆手,看向地上那堆邪刀废铁,又望向黑黝黝的洞口:
“里面的大家伙…似乎没出来?”
刚才那声怒吼和汹涌的血煞洪流,显然来自更深处的存在。
但这倭鬼军官被杀,它却再无动静。
文渊阁散人神色也严肃起来:“恐怕…那才是真正的麻烦。这军官,或许只是看守门户的‘将’。工事深处,必然还有更恐怖的东西,或者…某种正在进行的邪恶仪式,让它无法轻易离开。”
我点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来了,又有鬼仙相助,自然要探查到底。
“前辈,我们进去看看?”
文渊阁散人略一犹豫,便坚定道:“老朽愿随道友一同前往。此祸不除,寝食难安。”
我们稍作调息,我重新补充了几张消耗的符箓,又将阵法稍作改动,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预警禁制,以防有漏网之鱼或意外情况。
正准备进入洞口时,忽然,山谷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
叮…叮…叮…
像是金属片互相碰撞,又像是刀锋轻叩。
在这寂静阴森的山谷中,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我和文渊阁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这个时候,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来?听声音,似乎只有一人?
我们迅速隐匿身形,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山谷深处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脚下是草鞋,头上戴着顶破旧的斗笠,看不清面容。
他肩上扛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个沉重的竹筐,竹筐用黑布盖着,不知装着什么。
那清脆的金属敲击声,正是从竹筐里传出的。
他走路的姿态很奇特,看似悠闲,步子也不大,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更奇怪的是,他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那气并非修行者的罡气或灵气,也非鬼物的阴气,更像是一种…市井的烟火气,混杂着金属的锋锐、五谷的醇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规矩”感。
“赊刀人?”文渊阁散人低声惊疑道。
赊刀人?
我心中一动。
这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江湖行当。
传说他们挑着刀具走街串巷,只赊不卖,留下谶语,待预言应验时再来收钱。
他们往往知晓一些常人不知的隐秘,行踪莫测,亦正亦邪。
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赊刀人出现在这藏着倭鬼的凶地?
那赊刀人似乎对我们的窥探毫无所觉,径直走到了山谷中央,离我们藏身处不远的地方。
他放下扁担,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带着风霜之色、约莫四十来岁的脸庞。
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地面,鼻子轻轻耸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黝黝的工事洞口,以及洞口附近残留的打斗痕迹和尚未完全散尽的阴煞之气上。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
“煞气冲霄,怨魂盘踞,还有…文气和雷火残留…啧,来晚一步,热闹没赶上。”
说完,他竟直接朝着洞口走去!
“这位朋友,请留步。”
我见状,也不再隐藏,从岩石后走了出来,文渊阁散人也显出身形。
赊刀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我和文渊阁散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
他目光在我身上顿了顿,尤其在鼓囊囊的背包和腰间的桃木短剑上多看了两眼,又扫了一眼文渊阁散人,抱了抱拳,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原来是同道和一位仙长在此行事。打扰了。”
“阁下是赊刀一脉?”我开门见山。
“混口饭吃,谈不上什么脉。”
赊刀人笑了笑,笑容很淡:
“路过此地,见煞气异常,又有同道气息,过来看看。看样子,道友已经料理了外面的?”
“清理了些看门的。”
我看着他:
“阁下对此地似乎也有所了解?”
赊刀人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我,沉吟了一下,道:“谈不上了解,只是多年前,听家里长辈提过一嘴,说苍茫山深处,埋着旧债,藏着脏东西,早晚要清算。最近感觉这边‘动静’有点大,就过来瞅瞅。没想到,已经有人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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