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问题的关键,或许不在这些被挖出的“实物”本身,而在它们被挖出这个“行为”所触动的、更深层的东西。一切,都需要到现场,用身心去细细感知、排查。
会所的午餐精致而丰盛,地道的鄂菜,莲藕排骨汤煨得醇香,清蒸武昌鱼鲜嫩,但苏明远食不知味,我们几人心中有事,也只是浅尝辄止。席间,苏明远又断断续续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他爱人开始反常的具体时间,大约在工地出事一周后,孩子做噩梦的频繁程度,以及他自己最近总感觉后背发凉、有人窥视的异样感。
饭后,我们提出先去他家中查看,首要任务是将居住环境的“磁场”清理干净,为他的家人建立一个相对安全的“避风港”。苏明远自然求之不得,立刻安排了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并叫来自己的助理帮忙。我们将越野车上可能需要用到的法器等物品小心搬上商务车,在苏明远的指引下,车子驶离湖畔会所,穿过武汉郊区日益现代化的街道,最终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高档别墅区。
苏家的别墅是典型的托斯卡纳风格,带前后花园,外观大气。然而,车子刚在门前停稳,我心中便微微一沉。明明夏日午后阳光炽烈,但这栋房子似乎天然吸纳了过多的阴影,站在门前,竟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反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土腥和淡淡铁锈味的阴凉气息从门内渗出。
按响门铃,片刻后,一位面容憔悴、眼神躲闪的保姆开了门。苏明远引我们入内。室内装修奢华,欧式家具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但正如照片所见,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滞”感。光线似乎无法完全照亮角落,空气也显得有些凝浊。
“阿娟?小斌?我请的师傅们来了!”苏明远朝楼上喊了一声。
楼梯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先下来的是他儿子小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瘦高,却缩着肩膀,低着头,脚步虚浮,听到父亲喊他,也只是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我们一眼,那眼神空洞麻木,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惊惧与疏离,旋即又低下头,默默站到客厅角落的阴影里。
紧接着,苏明远的爱人周娟也出现在楼梯口。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比照片上更显蜡黄。她扶着楼梯扶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们,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尤其在看到我们随身携带的、用青布包裹的法器箱时,她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而充满不屑的冷哼。
“哼,又来了?老苏,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上次那几个神神叨叨的还没折腾够?这次又从哪里找来这么一群……”她的声音尖利,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攻击性,目光最后落在阿杰身上,阿杰气质相对文雅,她似乎找到了突破口,“……这么年轻,能顶什么事?装神弄鬼!”
“阿娟!你怎么说话的!”苏明远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急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尴尬,“这几位是张哥从北京专门请来的高人!你少说两句!”
“高人?我看是骗钱的‘糕人’吧!”周娟丝毫不给面子,反而拔高了音量,眼神里的戾气更重,“家里都成这样了,你还净整这些没用的!有这功夫不如多去工地盯着!我看就是你整天疑神疑鬼,才把晦气带回家的!”说完,她狠狠瞪了苏明远一眼,又用那种冰冷挑剔的目光扫过我们,猛地转身,“哐当”一声巨响,用力摔上了二楼卧室的房门。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种难堪的寂静。保姆早已躲进了厨房。角落的小斌似乎被母亲的暴怒和摔门声惊吓到,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苏明远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紧紧的,显然怒到了极点,却又因我们在场而强忍着。若不是我们在此,一场激烈的家庭争吵恐怕在所难免。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转过身,对着我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作揖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师傅,实在对不住!我爱人……她平时真的不这样,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可自从……唉!她一定是被那脏东西迷了心窍了!各位师傅千万别往心里去,千万海涵!”
我们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了然。周娟刚才那番表现,绝不仅仅是心情不好或性格泼辣。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浑浊与戾气,语气里那股没来由的、针对“法科人士”的强烈排斥与敌意,以及她摔门瞬间泄露出的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粘腻的异常气息,都印证了我们的判断——她确实被“东西”附身或深度影响蛊惑了。而且那东西,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清理”有着本能的警觉和抗拒,试图通过宿主来阻挠我们。
“苏总不必介怀,我们理解。”我摆摆手,示意他冷静,然后转向阿杰,“阿杰,情况有点急,家里两位正主都被缠得不轻。你辛苦一下,先请师公出手,把房子里外,尤其是女主人和孩子身上的邪祟,清出去,干净利落,如果能扣下,暂且先扣住,我有话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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