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三人又一头扎进网吧开黑。
网瘾少年一旦上线，便没了昼夜之分，连晚饭都是随便点了份外卖在键盘旁对付了一口。
不知不觉，又熬到了后半夜。
林檀卿久未熬夜，眼皮直泛酸，实在觉得不舒服，率先提议散场。
谢清让和她打车回到别墅。
直到洗完澡，他才猛地想起，今天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买衣服！
他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里，一边擦干身体，一边盯着刚脱下来的那套衣服，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习惯是每天必须换一身干净衣服，最多将就两天已是极限。
可这身，眼看就要穿到第三天了。
他拎起那件卫衣凑到鼻尖闻了闻，立刻一脸嫌弃地扔到地上。
中午烧烤的油烟味还牢牢附着在布料上，挥之不去。
他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沐浴露的清香干净清爽，香喷喷的。
不行不行，打死我也不穿那件，他在心里直摇头。
目光一转，落在昨天被他随手丢在角落的那件粉色浴袍上。
他犹豫着捡起来闻了闻，嗯…洗衣液的味道，很干净。
可颜色…谁家浴袍要买成粉色啊？白色不好吗？
纠结半晌，他最终放弃挣扎，只用一条白色浴巾草草围住下半身，赤着上身出门找洗衣机。
这么大的房子，总不至于连台洗衣机都没有吧？
*
林檀卿洗完澡，躺在床上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谢清让回来。
她心里纳闷，他平时洗澡不是很快吗？今天怎么磨蹭这么久？
懒得下床去找人，她干脆摸出手机，点开别墅的监控APP，想看看他到底洗完没。
走廊空无一人，公共卫生间的门敞开着，显然人已经出来了。
她疑惑地切换全屏监控画面，在一楼阳台的镜头里，找到了谢清让的身影。
他上身赤裸，肩背线条流畅，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正蹲在阳台角落，对着一台洗衣机认真研究。
林檀卿忍不住笑出声，立刻掀开被子下楼去找他。
走到一楼，她故意放轻脚步，像只猫似的悄声走到他身后，才突然开口，“你在干什么？”
谢清让果然被吓得一哆嗦，手捂胸口，瞪大眼睛回头看她，“你要吓死我。”
林檀卿恶作剧得逞，笑得前仰后合。
谢清让瞪了她一眼，给她看自己的胳膊，“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林檀卿打量一眼，还真是。
一想到他害怕的都不敢自己睡觉呢，这么吓唬他是有点不道德，她心下一软，哄小孩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说：“摸摸毛，吓不着。”
谢清让好笑地说：“这什么哄小孩的招数。”
“不知道啊，”林檀卿耸耸肩，随意道：“我小时候的保姆阿姨就这么哄我的。后面还有呢。”
说着，她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动作轻柔，“摸摸耳，吓一会儿。”
她声音忽然低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暖意，“以前我自己睡觉，爸妈不在家，一打雷我就缩在被子里发抖，保姆阿姨就会这样摸摸我的头、耳朵哄我，还给我唱歌…然后我就不怕了。”
“后来我去了爷爷家的老宅住，她就辞职不干了，听说她现在有了两个大胖孙子呢，过得还蛮幸福的。”
谢清让心口一窒，那种说不出来的疼惜感又悄悄漫了上来，他附和了一句，“是有点效果，现在不害怕了。”
“是吧？”林檀卿朝他弯起眼睛，笑意清澈。
谢清让也扬了扬唇，转移话题说：“你会用洗衣机吗？我都没用过，我把衣服放进去了，按了开始键，怎么没动静？”
“你连电源了吗？”林檀卿问。
“我又不是智障，当然连了。”
“起开，我看看。”
谢清让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林檀卿蹲在洗衣机前，煞有介事地盯着操作面板沉思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要不……我们百度一下？”
“……”
谢清让忍不住笑出声，装模作样的，还以为她真会。
一想也是，他虽然没亲手洗过衣服，但也帮忙晾过衣服。
她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估计能认识洗衣机长什么样都算有生活常识了。
他无奈道：“早查过了，你家这台洗衣机款式太老，十几年前的型号，网上根本搜不到说明书。”
林檀卿皱眉：“那会不会是坏了？”
“应该不至于，”谢清让摇头，“按键都很灵敏，就是不出水，我完全搞不懂水是从哪儿进来的。”
两人苦思冥想无果，最终决定打电话求助。
这个点还醒着的，估计只有贺灼那个夜猫子了。
电话接通，谢清让开门见山，“兄弟，江湖救急。”
贺灼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咋了咋了？你跟人干架了？地址在哪儿？我现在就去！对方人多不多？我用不用再叫几个人？”
“……”谢清让扶额，“你冷静点，我在渤阳呢，没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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