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震动还在。
微弱。
持续。
陈夜站着。
右手垂在身侧。
掌心温热，噬恐核心缓缓搏动，像一颗埋进土里的活物心脏。
墨羽栖在左肩。
双翅收拢。
眼闭。
结界正常运行。
黑雾贴地爬行，覆盖废墟每一道裂缝。
远处排水管口，又一个金属球探出，红光闪烁，向前滚了半米，被黑雾吞没，外壳熔化，芯片爆出火花。
陈夜低头。
看向掌心。
噬恐核心浮现在凹槽中，表面纹路未散。
一张人脸。
扭曲。
嘴角上扬。
他不动。
意识沉入核心。
调取残留数据——三名A级御灵者死前最后的视觉记忆：头颅炸开、血雾升腾、稻草人静立。
画面残片在恐惧能量流中漂浮，未被完全消化。
他将这些画面，顺着共生链接，推入墨羽意识。
墨羽眼皮一跳。
双眼睁开。
幽光浮现。
视野同步。
共享视觉激活。
不再是被动观察。
而是——信号源。
乌鸦不动。
精神却已撕裂现实屏障，顺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电磁波段，向外延伸。
像无数根细丝，刺入无形的信息网。
卫星扫过。
南半球上空，一颗监控卫星掠过结界上空，下行信号切入地面接收站。
墨羽捕捉到频段。
瞬间嫁接。
纽约。
时代广场。
凌晨三点十七分。
大屏正播放化妆品广告。
一名流浪汉抬头，嘴里嚼着冷面包。
画面突变。
稻草人枯骨茅刺贯穿人体，肠脏拖地，缓慢抽出。
血浆飞溅，覆盖整块屏幕。
慢动作回放。
刺穿。
抽离。
再刺穿。
人群尖叫。
有人摔倒。
警报响起。
广告公司技术员冲进控制室，切换信号，无效。
强制断电。
屏幕依旧亮着。
画面继续播放。
同一秒。
东京。
涉谷十字路口。
巨型广告牌闪出动态影像。
陈夜低头。
稻草嘴咬住一颗人类头颅。
咔嚓。
颅骨碎裂。
黑雾从眼眶溢出。
喉部发出“咯吱”声。
咀嚼音效同步播放。
行人抱头蹲地。
交通灯失灵。
一辆出租车撞上护栏，司机双手捂耳，嘶吼不止。
广告牌下方，电子钟显示时间：03:17:23。
巴黎。
香榭丽舍大街。
奢侈品店外墙屏，浮现百米高稻草人虚影，站在燃烧的废墟中，缓缓抬头，望向镜头。
没有声音。
但所有看到的人，都听见了——
低语。
“下一个。”
伦敦。
地铁站内。
候车屏突然黑屏。
三秒后重启。
画面是野狗撕咬自己，眼球被爪子抠出，挂在脸颊上晃荡。
背景音是陈夜的纽扣眼泛起幽光，无声凝视。
全球十七个主要城市。
超过两千块电子屏幕。
同时沦陷。
网络炸锅。
“稻草末日”冲上热搜榜首。
视频疯传。
官方紧急通报：“疑似黑客攻击，技术部门正在排查。”
无人相信。
因为不同国家、不同品牌、不同供电系统的屏幕，播放的是同一组画面。
断电不管用。
重启不管用。
拔掉网线，屏幕依然亮起。
各国启动电磁干扰。
军方释放EMP脉冲，试图切断异常信号源。
干扰波扫过大气层，横穿电离层，覆盖全球通讯频段。
陈夜察觉。
能量波动变了。
他不推。
不送。
让墨羽进入被动模式。
吸附。
捕获。
干扰波里夹着人类恐慌——士兵心跳加速，指挥官额头冒汗，平民跪地祈祷。
这些情绪数据，全被墨羽抓取。
转化为能量。
反哺传播链。
信号更强。
画面更清。
东京广告牌上的影像升级。
不再是回放。
是直播。
陈夜站在废墟中央。
墨羽在肩。
黑雾缠绕。
他缓缓抬头。
望向镜头。
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
他在看他们。
实时。
同步。
跨越维度。
法国总统府紧急会议室内，投影屏突然亮起。
画面中，陈夜眨了一下右眼。
纽扣眼泛起幽光。
会议室灯光骤灭。
十秒后恢复。
屏已黑。
无人敢说话。
美国五角大楼，信号拦截系统自动记录画面帧率。
分析结果跳出：
“影像无数字签名。
非本地生成。
非卫星传输。
信号源头……无法定位。”
俄罗斯防空指挥中心，军官下令击落可疑卫星。
导弹升空。
目标卫星在太空中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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