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腕上的特制通讯器微微震动,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屏幕上出现一个褐色短发、气质略显精明的青年影像。
他的异母兄长,莱西奥。
“哟,”莱西奥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惯常的、略显浮夸的热情,“我们的小多少爷很会享受嘛。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筹备冠军庆功宴呢。”
达克多勾起嘴角,就着身旁美女的手吃了一颗葡萄,眼神迷离,活脱脱一个沉溺享乐的纨绔模样: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大哥你不也常说,我们生来就不是吃苦的命?”
说着,他手指轻佻地划过旁边一位女伴的脸颊,引起一阵娇嗔的低笑。
莱西奥在屏幕那头哈哈笑了两声,话锋似不经意地一转:
“对了,听说你跑去关都参加那个石英大会了?怎么样,以你的本事,拿个冠军还不是轻轻松松?大哥我可等着给你开庆功宴呢。”
达克多脸上的慵懒笑意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懊恼与酒意的郁闷。
他挥挥手,让女伴把酒杯拿开,叹了口气:
“别提了,大哥……晦气。我输了,止步八强。”
“什么?!”
莱西奥的音调骤然拔高,脸上的震惊表情恰到好处,仿佛真的难以置信。
但若仔细看去,那惊讶的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甚至……是愉悦。
达克多天赋出众,在家族同辈中一直是潜在威胁,此刻听到他受挫,莱西奥心底实际松了一口气。
“唉,时运不济。”
达克多揉了揉眉心,语气低落,将一个受挫后借酒消愁的弟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莱西奥连忙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宽慰了几句“胜败乃兵家常事”、“回来大哥给你接风”之类的话,便匆匆结束了通话,似乎不忍再见弟弟“颓丧”的模样。
光屏熄灭。
达克多脸上那层纨绔和忧郁的伪装如潮水般褪去。
他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随手从旁边拿起一叠崭新的联盟币,看也不看便当作小费分给几位女伴,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请她们暂时离开。
包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靡靡之音,只剩下他一人。
寂静中,达克多靠回沙发,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叹息里包含了两重重量:
一是今日赛场上被许白以碾压之势击败所带来的、真实的无力感与沮丧;
二是更深层的,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母亲早逝,在错综复杂的家族中看似风光,实则孤立无援,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这些年来的隐忍低调,以及母系舅舅一脉的暗中扶持。
他想起御龙。
他那位居城都联盟高位的舅爷,此前热情邀请他“来城都发展”,许诺四天王之位似乎唾手可得。
如今看来,那份“好意”之下,恐怕更多的是想将他当作一枚棋子,插入关都、城都这片权力交织的棋盘。
“呵……”
达克多忽然低笑出声,摇了摇头,笑意中带着自嘲,也有一丝释然。
原本还以为关都地区不过是些普通训练家的小打小闹,没想到藏着许白这样一座根本无法撼动的大山。
而且,关都与城都同气连枝,利益盘根错节,这潭水比神奥复杂得多,也浑得多。
现在跳进去,绝非明智之举。
他起身走到窗边,俯瞰常青市璀璨的夜景,目光深邃。
实力不够,班底未成,锋芒过早暴露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与其在陌生的泥潭里挣扎,不如退回熟悉的阴影处积蓄力量。
“避其锋芒,权且忍让。”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声吐出这八个字,仿佛一道坚定而冷静的敕令。眼中那抹精光,悄然隐入平静的眸底深处。
....
翌日,石英运动场后台的备战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四强名单高悬在电子屏上:许白、小茂、小葵、直树。
四人围站在一张铺着白色绒布的长桌前,桌上倒扣着四枚圆形筹码
两枚红色,两枚绿色,象征着接下来半决赛的对阵命运。
许白姿态放松地站在一侧,单手插兜,仿佛眼前不是决定对阵的抽签,而只是决定中午吃什么。
相比之下,另外三人则神情紧绷,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小茂抿着嘴唇,小葵不自觉地捏着衣角,直树更是额头隐隐见汗。
原因不言而喻。
许白的实力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前,抽中他,几乎等同于提前拿到决赛的“观赛券”。
此刻三人心中角逐的目标早已悄然从“冠军”滑落为“亚军”。
谁能避开许白,谁就握有了争夺决赛席位的最大主动权。
“我先来吧。”
许白打破了沉默,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挑番茄。
他伸出手,指尖在四枚筹码上悬停一瞬,随即干脆利落地翻开了最近的一枚。
红色。
小茂、小葵、直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抹刺眼的红色上,心脏同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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