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不再多问。他提着双戟，快步走向断崖，在岩石后伏下身形。
张林站在原地，取出一支箭，搭上弓弦。他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眼神已完全不同。
远处，蹄声隐隐传来。
先是零星几响，接着连成一片。火光从山口方向亮起，像一条移动的红线，正快速逼近。
三十骑。
果然来了。
张林压低身体，靠在一棵老松后。他能听见马蹄震动地面的声音，能闻到风里传来的皮革与汗味混合的气息。
敌军分三路包抄，中间十骑为主力，左右各十骑为翼。中央旗手高举狼纛，旗下一名壮汉身穿重甲，手持长矛，正是这支队伍的首领。
他们走得小心，火把照亮前方每一寸土地。
张林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敌军进入五十步范围，他缓缓拉开弓弦。
第一箭，射旗手。
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命中旗手咽喉。那人手一松，狼纛坠地。
混乱瞬间爆发。
左右骑兵急忙靠拢，试图保护首领。就在此时，张林第二箭出手，直取中央首领坐骑眼睛。
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将主人掀翻在地。
“杀！”张林暴喝。
典韦从断崖跃下，双戟舞成风轮，直冲敌阵核心。他如入无人之境，一戟砸碎一名骑兵头盔，再一戟横扫，将两人扫下马背。
张林趁机换弓为剑，冲向右侧敌群。他专挑落单者下手，剑出必见血，动作干净利落。
匈奴军阵型大乱。
有人想点火堆照明，刚掏出火石，就被典韦掷出的短刀钉死在树上。
有人想撤退，却被林中绊索绊倒，被张林补上一剑。
战斗持续不到一刻钟。
地上已躺下十余具尸体。
剩余敌军开始溃逃。
张林没有追。他站在山坡上，看着残余骑兵慌乱退去的背影，眉头未松。
“跑了几个？”他问。
典韦走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八个。太快，我没追。”
“够了。”张林说，“他们回去会报告败因。下次来的人，不会再这么轻敌。”
典韦看着他，“你还准备打？”
“当然。”张林捡起一把弯刀，扔给他，“他们带走了消息，也带走了恐惧。接下来，才是真正开始。”
典韦握紧弯刀，忽然咧嘴笑了。
“你说要找帮手？”他问。
“有计划。”张林点头。
“我知道一个人。”典韦望向西面山岭，“叫许褚。比我还能打。就是脾气臭，不爱听人指挥。”
张林笑了，“只要肯打匈奴，我就有办法让他听话。”
典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抱拳，“我这就去带他来。”
“不急。”张林按住他肩膀，“先处理尸体，清战场。明天还要走远路。”
典韦一怔，随即点头。
两人开始拖动尸体，挖坑掩埋。张林割下所有可用武器，收好箭矢，烧毁破损衣物以防追踪。
月亮升到中天时，一切收拾完毕。
篝火熄灭，林中只剩风声。
典韦坐在石头上，手里磨着双戟。他时不时看一眼张林，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张林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
过了很久，典韦开口：“你不怕我杀了你睡着？”
张林睁开眼，“你要是想杀我，刚才在断崖就能动手。”
“万一我反悔呢？”
“那你现在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典韦一愣，随即大笑。
笑声在山谷回荡，惊起一群夜鸟。
张林没笑。他只是静静看着火堆余烬，眼里映着微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北方山口，最后一缕火光消失在地平线。
风停了。
林间落叶轻轻晃了一下。
一滴血从断戟尖端滑落，砸进泥土，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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