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拿着斗笠走到村口方向，在一处高地停下。他将斗笠插在一根断木上，退后几步观察。
风吹动斗笠晃动，影子投在地上，像一个人影闪过。
他点点头，拔出短刀，在附近树干上刻下一个浅浅的箭头，指向谷道。
这是给匈奴人看的信号。
他知道，对方会有探子。这些人会报告异常，会夸大危险。恐惧一旦滋生，就不需要太多证据。
他又回到山谷中央，取出炭条，在石板上写下三条指令：
一、诱敌者现身村口，停留不超过十息；
二、东坡扰敌，以石击树，制造回声；
三、高点守望，敌未入窄道，不得发动滚石。
写完，他用土盖住字迹。只有他知道哪里埋了记号。
太阳升到半空时，许褚从高处下来。
“石头清好了。”他说，“四块大岩松动，加杠杆就能推下来。下面的坡道也扫干净了，滚石能一路冲到底。”
“很好。”张林说，“等他们进来，第一块石头砸中间，逼他们往前挤。第二块直接封尾。”
“你想让他们堵死在里面？”
“不想。”张林摇头，“只想让他们怕。怕到不敢再轻易进谷。”
许褚看着他：“你早就想好了。”
“昨晚打完第一仗我就在想。”张林说，“我们赢不了五千骑兵。但我们能让五千骑兵怕我们。”
许褚沉默一会儿，说：“那你今晚就去村口？”
“天黑前。”张林说，“趁他们换岗，视线模糊。”
“我陪你到坡顶。”许褚说，“看到你安全藏好，我再撤。”
张林没拒绝。
两人一起走向东侧山坡。途中经过一片碎石地，张林停下，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石片。
他在石片边缘刻了个小缺口，然后把它放在一块大石下方，缺口朝南。
这是暗记。三天后若无人来取，说明布置失败。
快到坡顶时，张林停下脚步。
“你在这里等。”他说，“我从另一条小路上去。”
许褚点头：“我看到你进了掩体，就回去准备滚石。”
张林转身，沿着一条隐蔽小径向上。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避开碎石。
许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坡后。
风突然变大，吹起地上的灰土。许褚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当他放下手时，看见张林已经出现在对面高地——戴着斗笠，背着长剑，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那人影只站了短短几息，便迅速蹲下，不见了。
许褚呼吸一紧。
他知道，计划开始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转身朝高坡走去。
张林趴在岩石后，手指按在剑柄上。他面前是通往村子的小路，身后是深谷。
他从怀里掏出系统地图卷轴，再次确认匈奴大营的位置。
五十里外，红点静止不动。
他轻轻合上卷轴，贴身收好。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落在村口的枯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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