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没接话。他盯着灰袍男子离去的背影，脑子里飞快计算。
八百石粮，两千支箭，五百套甲胄——这可不是普通商人能拿出来的。
“主公。”张辽低声提醒，“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张林说，“但他没说谎。那种气度，不是装出来的。”
许褚皱眉：“要是陷阱呢？”
“那就带上兵去。”张林说，“今晚先安顿下来，盯住这家店。明天交易完成，再决定去不去废庙。”
四人不再多言。掌柜很快清点好粮食，三匹战马交割完毕。张林让人把粮袋分装好，雇了辆牛车拉走。
他们在镇东找到一家客栈，包下两间房。张林让典韦和许褚住一间，自己和张辽住另一间。夜里轮流值守。
二更天，张林站在窗边，手里摩挲着半块虎符残片。街上早已无人，只有风吹动招牌的吱呀声。
他想起那个灰袍男子的眼神——冷静，精明，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狠劲。
这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这是能在乱世里活下来，并且活得很好的人。
三更刚过，屋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张林不动声色，慢慢抽出腰间短刀，贴墙而立。
窗外，一道黑影掠过屋檐，落在对面粮店的屋顶上，一闪即逝。
他收回刀，嘴角微动。
果然，有人也在盯这家店。
次日清晨，牛车准时把粮食送到客栈门口。掌柜亲自押送，一句话没多说，交接完就走了。
张林检查了每一袋粮，确认无误。
中午时分，他把典韦叫到身边。“你带两个人，去城西废庙周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埋伏痕迹，但别靠近。”
典韦点头出门。
下午，张辽回来报告：“镇上多了几批生面孔，穿着普通，但走路姿势像兵。”
“盯紧。”张林说，“今晚不管发生什么，所有人不得离房。”
夜幕降临，客栈灯火渐熄。
张林坐在床沿，手里依旧握着那半块虎符残片。窗外月光斜照进来，映在刀刃上，泛出一道冷光。
子时快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披上外袍。
门突然被敲了三下。
他停住。
门外传来张辽的声音：“主公，西街方向，有火光闪了一下，很快就灭了。”
张林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
张辽站在外面，脸色凝重。
“不是炊烟。”他说，“是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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