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巧。”张林说，“但正因为巧，才说明这事重要。他们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但又必须让特定的人知道。”
许褚问：“那你去不去？”
“去。”张林收起图纸，“但不是现在。我们要先确认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废庙周围有没有埋伏痕迹；第二，那个大汉是不是真的住在西街。”
典韦咧嘴：“我去盯他。”
“你不行。”张林说，“你太显眼。张辽，你带两个人，换身衣服，去西街查住户名单。许褚，你去镇外看看有没有新挖的土坑或者藏东西的地方。典韦，你留在客栈，守好行李。”
三人领命，各自散开。
张林独自回到酒肆附近，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他望着酒肆门口，看进出的人流。半个时辰后，张辽回来，坐在他旁边。
“查到了。”张辽低声说，“西街十七户人家，没人认识那个大汉。但有一家客栈，三天前住进一个独行客，登记的名字是‘赵九’，特征和那人一样。”
“店家有没有说他做什么？”
“没说。但他每天傍晚出门，子时前后回来，身上有土味。”
张林眼神一凝。
“土味？”
“像是从荒地走过。”张辽说，“而且他走的路线，每次都绕开巡夜队。”
张林慢慢喝茶。土味，夜间活动，试探他们是否去巨鹿……这个人很可能知道废庙的位置。
他又问：“镇上巡夜队归谁管？”
“本地豪强。”张辽说，“听说是个姓李的员外，和王允之侄有生意往来。”
张林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还记得昨夜火光是从哪闪出来的吗？”
张辽回忆了一下：“偏西，靠近城墙根，离废庙直线距离不到三百步。”
张林放下茶碗。
所有线索开始收拢。信号火光，神秘大汉，废庙约定，军粮下落……这些事不是孤立的。有人在引导他，也在观察他。
他站起身，对张辽说：“回去准备。今晚子时，我们去废庙。”
张辽点头，正要走，张林又叫住他。
“带上绳索和火折子。”他说，“如果真有鬼火，我们就看看它到底通向哪里。”
张辽应声离去。
张林站在街边，望着西边天空。云层低垂，风开始变冷。他摸了摸腰间的剑，剑柄有些发涩，像是沾了湿气。
他没擦，只是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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