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还在烧，火星时不时炸开。张林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那张从俘虏身上搜出的山寨分布图。他没再看图，而是盯着关羽的方向。关羽靠在树边，闭着眼，呼吸平稳，右臂缠着布条，血迹已经干了。
典韦走过来低声说：“主公，该换岗了。”
张林点头，起身走向营地边缘。高顺带着五名陷阵营士兵正在交接守夜任务，动作整齐划一。张林看了眼关羽，轻声对高顺说：“今晚加一班哨，重点护住伤员。”
高顺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山间雾气未散。张林站在坡顶，望着南方官道。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
“主公。”是关羽的声音。
张林依旧看着远方，“云长兄伤还没好，不该这么早起来。”
关羽拄着青龙偃月刀走近，“躺不住。救命之恩未报，怎能安眠。”
张林转过身。朝阳照在关羽脸上，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当我的部下。”张林说，“昨夜我说过，你可以走。我不留人。”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刀柄上。
“某关羽，读《春秋》知忠义，行天下求明主。今日见主公行事有度，将士齐心，治军严明，救民于水火——此非寻常豪强可比。若主公不弃，关某愿焚香歃血，誓死相随！”
张林没有立刻扶他。他盯着关羽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说的是真心话？”
“字字出自肺腑。”
“我不是汉室宗亲，也没有百万大军。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一支小队，几匹战马，一口锅，一碗热饭。”
“但我答应你，只要我在一日，就不会让兄弟饿着、冻着、被人欺负。”
关羽抬头，“正因如此，我才愿追随。”
张林伸手将他拉起。
“要跟，就光明正大跟着。不用跪。”
他抽出腰间佩剑，在掌心一划，鲜血滴进身旁的酒碗。
“要当兄弟，就得喝这碗血酒。”
话音刚落，典韦大步走来，拔出短刀割破手指，血滴入碗。
许褚紧随其后，咧嘴一笑，也把血滴进去。
张辽抱拳行礼，割指入血。
高顺默不作声，抬手放血。
徐晃最后一个上前，将血滴入碗中，举起酒碗：“愿与诸君共生死！”
七人围成一圈。张林端起酒碗，仰头饮下。
关羽接过碗，一饮而尽。
血酒入喉，没人说话。风吹过山坡，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声。
就在这一刻，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直射下来，正好落在关羽身上。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刃面反射出一道金光，像一条游动的龙影掠过地面。
众人抬头。
典韦低声道：“这……是吉兆还是凶兆？”
张林看着那道光，缓缓开口：“昔有青龙现于云海，今有云长立于朝阳。这不是天降灾祸，是天赐英豪！”
他转向关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兄弟。不分主仆，只论生死。”
关羽重重点头，“从今往后，生为张氏之臣，死为张氏之鬼！”
话音落下，张林脑中响起提示音：【收服关羽，解锁特殊组合技：五虎上将雏形——团队默契值提升50%，战斗时有一定概率触发“虎啸震野”群体增益效果】。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系统提示，远处山脊传来一声低沉号角。
三长两短。
张辽脸色一变，跃上高岩眺望。
“西南方向尘土飞扬，至少两千人马正在逼近！”
徐晃握紧长枪，“是黄巾军的冲锋信号。”
“是否迎击？”
张林扫视众人。典韦双戟已握在手中，许褚活动肩膀，张辽抽出长剑检查锋刃，高顺已经开始集结陷阵营士兵。
他看向关羽，“你刚归附，又带伤，本不该立刻上阵。”
关羽早已提刀在手，站到队伍前方。
“主公救我于绝境，我岂能避战偷安？请赐我一队兵马，愿为先锋！”
张林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六人。
“全军备战。”
“就在此地，迎敌于山口！”
高顺立即下令：“陷阵营列盾阵，前置三排，弓手压后，准备滚木礌石！”
张辽带十名斥候前出探路，许褚和典韦分守左右 flank，徐晃率骑兵在后方待命。
张林走到阵前，站在关羽身边。
“你用什么阵型？”
关羽盯着远处扬起的烟尘，“我一人断后，可拖住他们半个时辰。”
“我不需要你一个人挡住。”张林说，“我要你和我们一起赢。”
远处号角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
敌军前锋已出现在山道拐角，旗帜上画着黄色符文，正是黄巾军标识。
第一排是手持木矛的步兵，后面跟着弓手队，再往后隐约可见一辆战车轮廓。
张林下令：“弓手准备，等他们进入三百步再射。”
高顺举盾示意，陷阵营士兵迅速调整位置，七面重盾组成弧形防线，牢牢守住山口狭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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