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握紧双锤：“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头绕路？”
“不。”张林摇头，“徐庶留下的线索不能断。我们必须继续往前，但不能再走明道。”
他低头看地上的尸体。其中一个腰间挂着一块铜牌，纹路与之前捡到的铜钉一致。他弯腰取下，翻看背面。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七。
这不是黄巾军的标记。
也不是官府的制式。
“这些人背后有人组织。”张林把铜牌递给许褚，“不是单纯的劫匪。他们受命拦截特定目标。”
典韦问：“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不清楚。”张林收起铜牌，“但可以肯定，他们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消息泄露了。”
许褚环顾四周：“要不要搜搜其他尸体？”
“不必。”张林看向那三匹逃走的马消失的方向，“他们不会留下有用的东西。这是训练过的劫道队，懂得清理痕迹。”
他抬头看天。云层渐厚，月光又被遮住。林子里重新陷入昏暗。
远处又传来狼嚎。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近。
张林没有动。他知道野狼不会轻易攻击活人，但如果地上躺满尸体，血腥味会引来成群饿狼。到时候，这片空地会变成死地。
“先离开这里。”他说，“找一处高地扎营，等天亮再走。”
三人牵马准备出发。
刚走出十步，张林忽然停住。
他蹲下身，拨开落叶。泥土上有几个模糊的印记，像是鞋底压出来的。他用手比了比形状，和之前追踪时发现的足迹一致。
是徐庶的。
这个痕迹很浅，说明走过的人体重很轻，或是受伤后勉强行走。
张林站起来，望向林道深处。
他知道，徐庶确实来过这里。
也知道，他一路留下线索，不是为了让他们放弃。
而是为了让他们找到真相。
“走。”他说，“按原计划推进。”
三人重新列阵，许褚在右，典韦在后，张林居中执剑前行。
林道越来越窄，两侧树木交错，头顶几乎看不到天。
走了不到一里，前方地面突然变得平整。
张林抬手止步。
他看见几根细铁丝横在路中间，离地约半尺高，连接两棵大树。
是绊马索。
而且不止一道。
前后三道，间隔五步，一旦马匹冲入，必被掀翻。
张林蹲下检查铁丝两端。固定点用了活扣，轻轻一扯就能解开。这不是为了长期设伏，而是临时布置。
说明敌人就在附近。
他刚要起身，眼角余光瞥见上方树枝微微晃动。
他猛地抬头。
一片树叶飘落，打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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