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两侧的鼓手立刻敲响战鼓。弓弩手开始齐射,箭如雨下。轻骑从两翼压上,陷阵营稳步推进。被围的黄巾军挤作一团,连挥刀的空间都没有。
程远志被亲兵护在中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在火光中崩溃。有人被箭射穿喉咙,有人被长矛刺穿胸口,有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下一秒就被踩进泥里。
他抬头最后一次望向高台。
张林仍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黑旗,目光冷峻。风吹动他的衣角,却没有让他移开一步。
程远志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刀,准备做最后冲锋。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突然从侧面撞来,将他撞下马背。那人手里握着一把短匕,直扑他的胸口。
程远志反应极快,侧身翻滚,一脚踢开对方,顺势抽出腰间佩刀,一刀砍下。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周围士兵全都愣住了。
程远志喘着气,看着倒在地上的亲兵。那人至死还握着匕首,脸上满是绝望。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军心已散,连最亲近的人都想杀他换活路。
他慢慢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重新握紧刀柄。
前方箭雨未停,两侧火光熊熊。他看了看左右,看了看前方,又抬头望向高台。
张林还在那里。
程远志没有再动。他只是站着,像一尊即将倒塌的雕像。
山谷里只剩下弓弦声、惨叫声、火燃烧的声音。
张林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旗。旗面完好,没有破损。他把它交给身边的传令兵,转身走到高台边缘,抓起一面铜锣。
他举起手臂。
锣锤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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