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他蹲下身，拾起其中一块，指尖抚过裂缝。
“你说我会胜？你说苍天已死？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兵死了这么多，张林却还在前进？”
他慢慢站起，将半块龟甲塞进怀里。
转身走向内帐。
片刻后，他重新出来，手中多了一柄青铜短剑。剑身刻满符文，剑柄缠着黄布。这是他早年传道时用过的法器，多年未曾出鞘。
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
剑尖指向北方。
“张林，你毁我两军，辱我威名。这笔账，我要你用命来还。”
他收剑入鞘，挂于腰间。
“来人。”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
“去告诉所有渠帅，三日后黎明，校场点兵。我要亲自检阅三千精锐。谁若迟到一刻，斩首示众。”
亲兵领命疾步离去。
张角坐回主位，不再说话。
他盯着地面那一片狼藉，香灰混着药汁，流成一条黑线，蜿蜒至他脚下。
他抬起脚，踩住那条黑线。
帐外风声渐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帐内烛火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仍在敲打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远处传来鼓声，低沉缓慢，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
张角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愤怒，只有冷光。
“张林……你以为赢了一场仗，就能定天下？”
他低声说：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他伸手拿起一面铜镜，镜面蒙尘。他用袖子擦了擦，照见自己枯瘦的脸。
镜中人嘴角缓缓扬起。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一块染血的布条放在案角。
那是另一个探子刚刚送来的密报。
张角看也没看，继续盯着镜子。
铜镜映出他的眼睛，瞳孔深处像有火苗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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