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带回更关键消息：“我们在半山发现一处空营，灶灰尚温，遗留干粮袋三个，其中一个印有‘太平道’字样。”
张林接过袋子，翻看内侧。墨迹模糊，但能辨认。
他把袋子交给传令兵：“挂到旗杆顶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夜幕降临前，第二批复报传来：山谷后方确实有一条隐蔽出口，已被巨石封死，正在清理。预计明日午时可通。
张林召集将领议事。他站在沙盘前，用木棍标出三处关键点。
“明天一早，分三队进入。典韦带精锐从正面压进，遇阻即停，诱敌现身；左翼由徐晃旧部迂回包抄，切断退路；我率主力居中策应，随时支援。”
典韦摩拳擦掌：“这次别让他们再跑了。”
张林看他一眼：“记住，不许孤身突进。每进一步，都要确认安全。我们要的是控制，不是冒险。”
会议结束，各部归位。张林独自站在营帐外，望着漆黑的谷口。
风更大了，吹得火把剧烈晃动。远处林间，一只飞鸟突然惊起，扑棱棱掠过树梢。
他眯起眼。
片刻后，他对值夜校尉下令：“加派双岗，所有火堆不得熄灭。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岗。”
校尉领命而去。
张林走进帐中，取出炭笔，在新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地形复杂，恐有埋伏，明日进军务必谨慎。”
写完，他吹灭油灯，躺下休息。但没有闭眼。
外面脚步声来回不断，巡逻队整点报时。
半夜，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斥候冲入营地，滚鞍下马。
“报——！后山通道已清，可通！”
张林起身穿衣，走出帐外。他接过斥候递来的地形图，展开细看。
图上标注了一条蜿蜒小径，直通山谷腹地。末尾写着一行小字：“途中发现陷阱三处，均已拆除。”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对身旁亲兵说：“传令下去，寅时三刻集合，全军准备进谷。”
亲兵领命奔出。
张林站在帐前，握紧腰间剑柄。剑鞘上有道新划痕，是今晨试剑时留下的。
他抬头看向北方。
天边泛出一丝灰白，山谷静得可怕。
第一缕阳光照在入口石堆上，尘土缓缓飘起。
张林迈出一步，踏上碎石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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